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說：“我們家特別注意養生！醫生，我們家從來不喝自來水，只喝礦泉水！喝了快十年了！”
她說這話時，充滿了自豪。
仿佛在等待醫生的夸獎。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醫生臉上的表情，從鐵青變成了震驚，最后是深深的無語和痛心。
他指著那三份報告，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養生？你們這叫**！”
“純凈水和大部分礦泉水，在過濾掉有害物質的同時，也過濾掉了人體必需的幾乎所有微量元素和礦物質。你們十年如一日地只喝這種‘無根之水’，不喝含有正常礦物質的自來水，身體不出問題才怪！”
“骨質疏松，就是因為長期鈣攝入不足，加上缺乏其他礦物質協同。甲狀腺功能減退，缺碘！腎臟結晶，是因為某些礦泉水里的礦物質比例失衡，長期單一攝入，反而加重腎臟負擔！”
婆婆的嘴唇開始哆嗦。
“不……不可能……水那么干凈，怎么會有問題……”
醫生像是沒聽見，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雖然那里還很平坦。
然后他拿起了**份報告，我兒子的。
“最嚴重的是孩子！”
醫生把東東的兒童體檢報告拍在桌上。
“五歲的孩子，檢測出來有輕微的貧血，生長發育指標也處于同齡人的下游水平！最關鍵的是，他的智力發育，特別是注意力相關的指標，有遲緩的風險！”
“這都是因為長期缺乏鋅、鐵、碘這些對大腦和身體發育至關重要的微量元素！”
“你們這是在養生嗎？你們這是在毀了你們的孫子！”
最后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辦公室里炸響。
婆婆劉芳渾身一抖，眼睛瞪得滾圓，直勾勾地看著那份寫著“發育遲緩風險”的報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下一秒，她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了椅子上，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公公和顧浩，也徹底傻了，像兩尊石像，僵在原地。
而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的兒子……我的東東……
我親手，用最“干凈”的水，一點點傷害了他。
02
從醫院出來，天還是亮的。
可我們一家人，像是剛從地獄里走了一遭。
婆婆劉芳被公公半扶半抱著，渾身發軟，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可能的……醫生騙人的……”
老公顧浩開著車，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言不發。
我抱著兒子東東坐在后排，孩子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
可我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心就像被刀子反復切割。
發育遲緩風險。
這五個字，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回到家，客廳里死氣沉沉。
婆婆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公公顧衛國一支接一支地抽煙，整個客廳烏煙瘴氣。
終于，公公把煙頭狠狠摁進煙灰缸，開口了。
“庸醫！絕對是庸醫！”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固執。
“現在的醫生，沒一個好東西！就是想騙我們做更多的檢查，好多拿提成！”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那是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怎么會是庸醫？”
公-公眼睛一瞪。
“你懂什么！三甲醫院怎么了？越大的醫院越黑！他說我們骨質疏松，我看他就是想騙我們買他們醫院的高價鈣片！”
婆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
“對！肯定是這樣！還有那個甲狀腺，我好好的，他非說我有問題，肯定也是想讓我做一堆檢查騙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東東呢？東東的報告怎么說？五歲的孩子，醫生有必要騙他嗎？”
提到孫子，婆婆的氣焰弱了半截，但依然嘴硬。
“小孩子嘛，發育有早有晚，能有什么大問題。我看就是嚇唬我們！”
我看向顧浩，他是我的丈夫，是東東的爸爸，他讀過大學，應該有最基本的判斷力。
“顧浩，你覺得呢？”
顧浩緊鎖著眉頭，沉默了半天，才悶悶地說。
“我覺得……可能有點小題大做。我們喝了這么多年，也沒覺得身體有什么不好。再說了，網上那么多專家都說，自來水不能喝。”
“網上？”我氣笑了，“網上那些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