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從我嫁過來那天起，就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只喝礦泉水。
婆婆說自來水臟，燒開了也有水垢，喝多了得結石。
公公說桶裝水是黑心作坊灌的，喝了得癌癥。
老公更夸張，連刷牙都要用礦泉水，說自來水里有重金屬。
我每個月光買礦泉水就要花掉小兩千，家里陽臺堆得跟倉庫似的。
我勸過無數次，換來的全是白眼:"你懂什么，我們這是養生。"
直到上個月公司組織體檢，全家跟著我去順便查了一下。
報告出來那天，醫生把我們一家四口全叫進了辦公室，臉色鐵青。
他指著四份報告，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話。
婆婆當場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01
我叫周妍，嫁進顧家已經六年。
這六年里，我家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
不喝自來水，不喝桶裝水，只喝瓶裝礦泉水。
婆婆劉芳說，自來水里雜質多，燒開了也有水垢，喝了得結石。
公公顧衛國說，新聞上天天報，那些送水的黑心作坊，桶都不知道多少年沒洗了，喝了得癌癥。
我老公顧浩，作為他們唯一的兒子，更是將這套理論奉為圭臬。
他夸張到連刷牙洗臉都要用礦泉水。
他說，自來水里的重金屬會通過皮膚和口腔黏膜滲進身體里。
于是，我們家陽臺常年堆得跟倉庫似的，全是成箱成箱的礦泉水。
我每個月光是買水，就要花掉小兩千塊錢。
工資的一小半，都貢獻給了這些瓶瓶罐罐。
我不是沒勸過。
“媽，自來水燒開了沒事的，我們都喝了幾十年了?！?br>換來的是婆婆的白眼。
“你懂什么？以前是以前，現在污染多嚴重？我們這是養生，是為了全家人的健康?！?br>“老公，刷牙真沒必要用礦泉水吧，太浪費了?！?br>顧浩會立刻皺起眉頭。
“周妍，你怎么又來了？錢重要還是命重要？這點錢都舍不得？”
在這個家里，我仿佛是個異類。
一個不懂“高級養生”，只心疼錢的俗人。
五歲的兒子東東，從出生到現在，一口白開水都沒喝過。
他喝的奶粉，沖泡用的都是恒溫加熱過的礦泉水。
上個月，我公司組織年度體檢。
我想著反正免費，就動員全家都跟著去做個檢查，圖個心安。
婆婆和公公欣然同意。
他們對自己的“養生”成果，充滿了自信。
“正好讓醫生看看，我們這身體，保管比那些天天喝自-來水的人強得多。”劉芳得意地說。
報告出來那天，陽光很好。
我拿著取報告的單子，心里還有點輕松。
可護士卻沒把報告給我，而是讓我們去主任辦公室。
推開門，一個戴著眼鏡、頭發有些花白的男醫生坐在桌后。
他面前，整整齊齊擺著四份體檢報告。
我們一家四口，一個都不少。
醫生的表情很嚴肅，甚至可以說是鐵青。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我們四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像刀子一樣。
“顧衛生，劉芳，顧浩，周妍是吧？”
“是是是，醫生，我們身體怎么樣？”婆婆劉芳搶著問，一臉期待。
醫生沒有回答。
他指了指我們，又指了指椅子。
“都坐下。”
氣氛瞬間凝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醫生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報告，是公公顧衛國的。
“顧衛國，六十二歲。報告顯示，你有明顯的骨質疏松跡象，骨密度低于同齡男性正常水平很多?！?br>公公愣住了。
“骨質疏松？醫生你沒搞錯吧？我天天鍛煉，身體好著呢！”
醫生沒理他，拿起第二份報告，婆婆劉芳的。
“劉芳，五十九歲。情況更嚴重，已經是中度骨質疏松。另外，你的甲狀腺功能有減退的趨勢，需要進一步檢查?！?br>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會……我……我身體一直很好啊……”
醫生的目光轉向我老公顧浩。
“顧浩，三十三歲。年紀輕輕，腎臟有形成微小結晶的風險，而且你的微量元素檢測，鋅、硒、碘，全面低于正常值?！?br>顧浩的臉色白了。
最后，醫生拿起我的報告，又放下了。
他看著我們三個人，像是在看三個不可理喻的病人。
“我很好奇，你們家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飲食習慣？”
婆婆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