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對我滿臉厭惡的顧夫人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醫者仁心，婷婷果然有我顧家風范。尋真雖是我親生女兒，卻也實在上不得臺面，還得麻煩婷婷這個當妹妹的多**幾分。”

“女兒自當竭盡全力。”

顧婷婷得令，把我推到屏風后，抬手便將金**入我手臂。

劇痛瞬間貫穿全身，我臉色慘白，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

顧婷婷俯視著我，聲音溫柔。

“金**穴本就酸脹，姐姐且忍忍，只有這樣才能治病。”

疼痛被她一點點擰深，像扎進骨縫，我痛喊著栽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

屏風外，顧夫人重重放下茶盞，語氣更加冷硬。

“尋真，你太讓我失望了。”

“婷婷百忙之中為你施針是你的福氣，區區針灸你便哭成這樣，哪有半點顧家女兒的心性？”

顧婷婷紅了眼眶，柔聲道。

“母親，兄長，別怪姐姐。姐姐在鄉下受苦多年，沒見過這些，怕疼也是常情，都是婷婷不好，我現在就拔針……”

“不許拔。”

顧夫人冷聲道，“顧家門規，行針不可半途而廢。”

我近乎暈厥，顧婷婷和我對視，嘴角輕輕一勾。

“是，母親。”

她換了一根更粗的金**入我的背后，疼痛猛地沖上頭頂。

我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眼前一陣陣發黑。

顧婷婷輕聲嘆息，手下卻更狠。

“姐姐，你若連這點苦都受不住，日后如何繼承顧家的醫道？”

本就對疼痛敏感的體質讓我有近乎凌遲的痛苦，我心中發寒。

當初賣女換平安的顧家，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留情。今天的痛，我記下了……

再次醒來，我躺在顧家最偏僻的小房間里，身下木床硬得硌骨。

“小姐，您終于醒了！”

山茶撲到床邊，眼睛紅腫。

“小姐，他們太欺負人了，顧婷婷明明故意折磨您，老夫人和大少爺卻都護著她。我去理論被趕回來，說我們鄉下人不配住好院子。”

我扯了扯嘴角，手臂**被牽動，疼得一顫。

“意料之中，我這次回顧家，本也不是為與顧家交好，而是……。”

誰承想沒過幾日，養姐劉玲玲寄來一封信。

養父舊疾復發了。

當年為救我他親自試毒，寒毒入心脈，這些年全靠我的藥品吊命，如今寒冬將至，他快撐不住了。

我立刻寫下藥方，并用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銀子去買了藥材，讓山茶親自送回去。

誰承想沒過一會，顧婷婷就帶著仆婦捆著山茶進來。

“姐姐這是要往哪里送信？”

我攥緊手指，聲音發冷：“那是救命的方子，放開山茶。”

“救命？”

顧婷婷笑了，走到炭盆前，“我看是害人吧，你這種鄉下人，哪里懂什么藥方。”

“這種害人的東西，燒了才干凈。”

那張凝著我全部心血的藥方和藥材，輕飄飄落入火中，我心口像被生生撕開。

山茶猛地掙脫仆婦撲向炭盆，赤手伸進火里去搶，火舌燎過她的手，她慘叫出聲。

“賤婢！”

顧婷婷揚手，幾個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山茶嘴角滲血，雙手血肉模糊，我撲過去將她擋住，渾身發抖地盯著顧婷婷。

“顧婷婷，你沖我來！她只是個丫鬟，你何必如此狠毒？”

這時，顧夫人和顧天明走進柴院。

“大清早吵什么？”

“尋真，你又在鬧什么？”

顧婷婷立刻紅了眼，委屈地走到顧夫人身邊。

“母親、兄長，我本不想說，可姐姐她實在糊涂。”

“她竟私自**百草堂的機密藥方，想傳給外面的藥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