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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挽朝暮,獨赴歸途
此刻的他,像一頭壓抑已久的野獸,將沈漫壓在身下。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眼底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狂熱。
“漫漫,”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接到電話那一刻,我真的怕了。我怕你出事,怕你再也……”
沈漫想說什么,卻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她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手指卻緊緊抓著他的衣領(lǐng),小心翼翼地咬著唇。
眼神瞟向我的方向,帶著一絲慌亂和隱秘的興奮。
“別……梨梨還在睡……”
她壓低聲音,氣若游絲。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所有的混沌。
季沉停下動作,卻沒有松開她,反而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聲音悶悶地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的心。
“我知道。我趕回來的路上,腦子里全是你的臉。”
“梨梨受傷……我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無比慶幸。”
空氣瞬間凝固。
我躺在那里,只覺得心被碾碎了。
我想起前世,我臨死前,孩子們都在給沈漫過生日。
想起我為了省錢給公婆治病,大著肚子下地干活。
我想起,流產(chǎn)那天,一個人爬回家的滿心絕望。
原來,在他眼里,我的命,不值一提。
沈漫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猛地轉(zhuǎn)過頭。
她臉上的潮紅瞬間褪去。
“梨梨……”
她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什么。
“你先出去。”
季沉直起身,將沈漫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
那雙盛滿柔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戒備。
他看著我,語氣急切:“梨梨,這不關(guān)漫漫的事。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這么多年,我只是精神**,是我在糾纏她,她一直都在拒絕我,一直在反抗。”
我愣住了,手臂上的傷口像是被瞬間撕裂,鮮血**涌出。
心口卻是一陣窒息般的鈍痛。
前世,我獨自在家?guī)Ш⒆印?br>
村里的地痞**趁季沉不在,堵在門口說些污言穢語,甚至動手動腳。
我拼死護著孩子,指甲斷裂,渾身淤青。
我哭著寫信告訴他,他在回信里寫了滿滿三頁紙的安慰。
卻終究只是草草帶過,最后只說:“梨梨,你要堅強,我在這里。”
“梨梨,你相信我,”
季沉上前一步,語氣悲憫,“你應(yīng)該早就察覺到了。這么多年,是漫漫把你當親姐妹,才處處忍讓。”
“她什么都比你好,是我配不上她。當年,是她看你可憐,幾番勸說下,我才勉強同意娶你。”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刺向我:“你擁有的這一切,房子、安穩(wěn)的生活、甚至孩子們的父親,都是她讓給你的。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我不會拋棄你。如果你覺得受不了,想離婚……我也同意。”
他說的那樣篤定,那樣從容。
仿佛早就料定,我江梨離了他季沉,就會活不下去。
我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卻又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