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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守三十載,等一不歸人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驛站寄了信。
回家時,陸清河和顧若芳正守在院子里,周圍還站了一群陌生面孔。
他手里提著一條咸豬肉,沖我喊:
“云舒,若芳過幾天要去城里讀書了,她幾個鄰村的朋友來送她,你做桌好菜。”
“對了,再做幾個肉餅,讓若芳拿著路上吃。”
我面無表情掠過他去洗手。
“她要離村了,你也吵著要離村。”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私奔呢。”
“你心思怎么能這么齷齪!”
陸清河漲紅了臉,但手卻觸電般從顧若芳的身上挪開。
他還想再說點什么,里屋忽然飄出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所有人下意識捂住口鼻。
“什么東西這么臭,糞車來了嗎?”
“快去把門關了,嘔……”
陸清河看了眼婆婆敞開的房門,他臉色立馬陰沉下去,盯著我指了指里屋:
“云舒,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給媽收拾一下。”
“收拾完了趕緊出來做飯,動作快點,別讓大家等急了。”
婆婆半身癱瘓,大**失禁,甚至是在半夜也會把我喊醒給她換褲子。
上輩子,為了讓陸清河沒有后顧之憂地在外打拼,我任勞任怨伺候婆婆,默默撐起這一大家子。
可最后才發現,他只把我當成廉價的保姆。
看著他這副理所應當使喚我的模樣,我嘴角勾起一抹諷笑:
“憑什么?”
陸清河一怔,滿眼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我說憑什么?她是**又不是我媽,我媽可健健康康的,不會連屎尿屁都兜不住。”
沒想到我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氣氛瞬間變得尷尬,一群人面面相覷。
陸清河漲紅著臉把我扯到一邊,低聲呵斥:
“沈云舒,你瘋了嗎?你到底在鬧什么?”
“我是瘋了。”我甩開他的手,面無表情道:“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才會逃婚跟著你私奔,不過現在我看清了,以后也不會再這么犯蠢。”
“陸清河,以后你愛干什么干什么,我不伺候了。”
陸清河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他囁嚅著唇半天說不出來話。
顧若芳見狀,忙沖上來擋在他面前,拉著我的手。
“嫂子,你怎么能這么和清河哥說話呢?”
“你如果實在看不慣我,那我走就是了……”
無人看見的角落,她尖利的指甲狠狠掐進我的肉里。
我吃痛甩手,顧若芳順勢倒在地上,手臂在粗石地上磨出一片血紅。
陸清河連忙把顧若芳抱起來,轉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沈云舒!你推她干什么!”
我被扇了個踉蹌,頭暈眼花,扶住桌子才穩住腳。
回過神時,顧若芳已經被陸清河護在身后安**,一群人同仇敵愾惡狠狠盯著我。
火氣和委屈從腳底一路燒至頭頂。
我上前一步,猛地掀翻桌子,肉菜碗盤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我指著陸清河,一字一句道:
“陸清河,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