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一個真兇不會在認罪的同時否認**。
除非她是在替別人頂罪。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子。
我猛地坐起來，后背全是冷汗。
如果顧念是替別人頂罪，那真正的兇手是誰？
那個人現在在哪里？
他會不會也在監獄里？
紙條上寫的“兇手就在這堵墻里”，會不會就是指這個？
從那天起，我開始偷偷調查。
用我僅剩的三個月，用我在工作中能接觸到的一切資源。
我查了沈漁生前的通話記錄。
我查了她最后三個月見過的人。
查了她***上那筆突然出現的五十萬轉賬。
轉賬人的名字。
讓我渾身發冷。
沈漁的男朋友。
那個我沒見過面的、沈漁藏了整整兩年的男人。
他叫宋辭。
第三章
宋辭，三十一歲，無業，靠炒股為生。
我把這個名字輸入系統的那一刻，手就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黑暗里浮出來，而我完全沒有準備好面對它。
沈漁出事前三個月，宋辭開始頻繁出入**賭場。
我找到了他的出入境記錄。
三個月去了七次**。
欠債四百萬。
在沈漁出事前一周。
他的賬戶里突然多了五十萬。
五十萬。
剛好是沈漁***里失蹤的那筆錢。
我把這些信息拼在一起，腦子里只有一個結論：
沈漁是被她男朋友殺的。
宋辭欠了賭債，走投無路，盯上了沈漁的錢。
也許是沈漁發現了他挪用這筆錢。
也許是他在要錢的時候失手**，動機、時間、手段——全都對得上。
可如果真兇是宋辭，顧念為什么要替他頂罪？
她跟宋辭是什么關系？
我翻遍了顧念所有的社會關系記錄。
沒有任何一條線索指向宋辭。
他們不是親戚，不是朋友。
沒有任何交集。
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憑什么替一個***頂罪？
我把這個疑問埋在心底，繼續查。
第十五天，我從同事嘴里打聽到了顧念的消息。
她關在女子監區。
同事說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每天不說話，不吃飯，瘦得皮包骨頭。
她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信——
每周都會有人給她寫信，但她從來不回信。
“誰給她寫的？”我問。
“不知道。”同事搖頭。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
我當時就決定要見她，不是為了敘舊，是為了問清楚——宋辭到底是誰，她為什么認罪，那五十萬去了哪里。
但監獄規定，案件未審結之前，被告人和同案犯不能會見。
我作為證人，也在禁止會見的名單里。
同事遠遠地看她一眼。
她瘦了很多，以前她有一頭很長的黑發，總是扎成馬尾。
跑步的時候在腦后晃來晃去，現在她的頭發剪得比我還短，露出發青的頭皮。
她穿著囚服坐在角落里，低著頭，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
后來我找到了阿七。
阿七是顧念同牢房的獄友，因為**進來的，人很機靈，愿意幫我傳話。
我讓她幫我帶一封信給顧念，信上只有一句話：“宋辭是誰？”
三天后，阿七帶回了回信。
顧念只寫了兩個字：“別問。”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她在保護那個人，她在保護那個可能是真正兇手的男人，而那個人，跟我有什么關系？
**章
第三十天，我查到了宋辭和顧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