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2026年的心理診所出來，交往三年的室友一臉神秘地遞給我一張出院小結。
記錄里的病人，是個比她**歲、常年坐輪椅的狂躁癥青年。
“親愛的，你別看他現在是個殘廢，生活不能自理，其實他過得一點都不幸福。”
“他說這病不是天生的，他心里一直恐懼著那個每天偷偷在水里下毒、把他藥成這副鬼樣子的**姐姐，至今每晚都會驚醒。”
“最讓我破防的是，今天去探病，他死死抓著我的手發抖。說我身上這股檀香水味和他那個**姐姐一模一樣，簡直是地獄里派來折磨他的惡鬼……”
我接過記錄單：
“他真的是這么說的！”
室友道：“親愛的，你說這么可憐的受害者……值不值得我帶回咱們公寓親自照顧。”
我一把將記錄單撕得粉碎。
不值得！！
因為我就是那個姐姐。
1
我從心理診所出來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三年了。
整整三年，我以為自己已經把那個夜晚消化干凈。
可每次聞到消毒水的味道，胃里還是會條件反射地翻涌。
林曉站在診所門口的銀杏樹下，栗色卷發被秋風吹得有些凌亂。
她看見我出來，立刻迎上前，臉上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親愛的，你可算出來了！”
她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信封，抽出里面的紙張。
是一份出院小結。
病人姓名：沈宇。
年齡：23歲。
診斷：創傷后應激障礙伴隨狂躁癥，雙下肢功能障礙。
我的指尖捏著紙張的邊緣，指節一點點收緊。
“你什么意思？”
林曉沒注意到我聲音里的緊繃，自顧自地說著。
“你別看他現在是個殘廢，生活不能自理，其實他過得一點都不幸福。”
她的手在空氣中比劃著。
“我今天去探病了，你是沒看見他那個樣子。整個人蜷在輪椅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護工說他經常半夜驚醒，醒來就抓著床單發抖，嘴里一直喊‘姐姐不要’、‘姐姐我錯了’。”
我感覺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他說這病不是天生的。”
林曉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他說他心里一直恐懼著那個每天偷偷在水里下毒、把他藥成這副鬼樣子的**姐姐。至今每晚都會從噩夢里驚醒。”
秋風卷起地上的銀杏葉。
金黃的葉片擦著我的鞋尖飛過。
“最讓我破防的是——”
林曉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眶泛紅。
“今天去探病，要走的時候，他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那雙眼睛全是***，整個人都在發抖。他說我身上這股檀香水味和他那個**姐姐一模一樣，簡直是地獄里派來折磨他的惡鬼。他說他想逃，可是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每天聞著熟悉的味道，等死。”
她抓住我的手腕。
“親愛的，你說這么可憐的受害者，值不值得我帶回咱們公寓親自照顧？”
我看著她**的眼睛。
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嘴唇。
看著她臉上那種救世主般的悲憫和堅定。
我一把將出院小結撕成粉碎。
“不值得。”
碎紙片從我的指縫里飄落。
林曉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不值得。”
我把碎紙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因為我就是那個姐姐。”
空氣凝固了。
林曉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
“沈靜，沈宇，我們同一個戶口本。要不要我回家拿給你看？”
林曉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
“可是他說你是......你是下毒的那個——”
“他說。”
我打斷她。
“他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林曉的臉漲得通紅。
“可他一個坐輪椅的殘疾人，為什么要撒謊？他差點被你害死！他現在什么都沒有了，腿也廢了，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精神病院里——”
“他的腿是活該。”
我轉身就走。
林曉追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怎么能這么冷血？！他是你親弟弟！”
“夠了。”
我甩開她的手。
“林曉，合租三年，我以為你至少了解我一點點。”
“我——”
“你根本不知道三年前發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沈宇是什么樣的人。”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今天擅自去探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