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所有回憶來成全屬于你的愛情------------------------------------------ 我放下所有回憶來成全屬于你的愛情，楚云嫣一個人坐在書房里，把那沓照片又看了一遍。、她趴在石桌上睡著的那張、兩個人在海邊并肩的那張——她反復地看，試圖從這些靜止的畫面里找到一絲熟悉的感覺。。，又不是她。她像一個局外人，旁觀著另一個女人的生活。那個女人會笑得很肆意，會靠在合伙人肩上卻不越界，會在桂花樹下寫到深夜忘記喝水。她很羨慕那個女人——活得那么篤定，那么知道自己要什么。。。：“睡了？沒有。”。秦風越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熱牛奶，和昨晚一樣。但今天他沒有放下就走，而是走進來，把牛奶放在書桌上，然后靠在書桌邊，低頭看著她。“去**見到誰了？”他問。：“沈臨淵。”。他早就知道。“他給了你什么？照片。”楚云嫣把信封推過去，“你要看嗎？”
秦風越沒有接。他看了一眼那個牛皮紙信封，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開。
“不用。”他說，“我知道你們以前什么樣。”
楚云嫣注意到他說的是“你們”，不是“你”。
“你介意？”她問。
秦風越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了一句讓她意外的話：“介意過。后來不了。”
“為什么？”
“因為你每次從**回來，第一個找的人是我。”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會給我帶**的燒鵝，說‘趁熱吃’。你從來不給沈臨淵帶。”
楚云嫣怔住了。
她低頭翻那沓照片，翻到最后一張——海邊夕陽的那張。照片里的她頭微微靠向沈臨淵的肩膀，但她的手——她的左手——垂在身側，無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婚戒。
她在**，和另一個男人獨處，但戴著婚戒。
“所以你后來不介意了。”她說。
“不是因為戒指。”秦風越說，“是因為有一次你喝醉了，沈臨淵送你回來。你在車上睡著了，他背你下車，你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秦風越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種很復雜的光，像是心疼，又像是無奈。
“你說，‘風越，別走。’”
楚云嫣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不記得那個喝醉的夜晚。但她能想象那個場景——她靠在沈臨淵背上，昏昏沉沉，心里喊的卻是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沈臨淵當時什么反應？”她問。
“他把你交給我，說了一句‘她心里的人從來不是我’，就走了。”秦風越頓了一下，“從那以后，他再也沒單獨送你回來過。”
楚云嫣拿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溫的，不燙。
“秦風越。”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今天去醫院復查了，陸清和跟我說了一件事。”
秦風越的身體微微繃緊。
“他說，我的失憶可能不是暫時的。”楚云嫣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腦部的損傷位置很特殊，主管情景記憶的海馬體受損嚴重。醫生說我可能會一直不記得過去的事，也可能某一天突然想起來，但概率都不高。最有可能的是——我永遠都不會想起你。”
最后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聲音沒有抖，但她的手指把牛奶杯捏緊了。
秦風越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里，背靠著書桌，雙手插在褲袋里，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楚云嫣注意到，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所以呢？”他的聲音有些啞。
“所以我在想一個問題。”楚云嫣抬起頭看他，“你不介意沈臨淵，是因為我還愛你。但如果我永遠都想不起來愛你呢？你打算怎么辦？”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直接剖開了這三天來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秦風越看著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楚云嫣意外的事——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很淡、很確定的笑。
“你以為我這五年是怎么過來的？”他說。
“什么五年？我們不是結婚五年了嗎？”
秦風越蹲下來，和她平視。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映著她的臉。
“楚云嫣，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這五年一直恩恩愛愛、相敬如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錯了。你嫁給我五年，恨了我四年。”
楚云嫣愣住了。
“你失憶之前，我們已經分居八個月了。”秦風越一字一句地說，“你在**租了間工作室，大部分時間住在那邊，偶爾回來看看女兒。你的手機里我的備注是‘秦風越’三個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叫過我‘風越’了。”
書房的燈是暖**的，照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血絲照得很清楚。
楚云嫣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第一天回家的時候，看到客廳的小白板上寫著“媽媽出差第132天”。她一直以為那真的是出差。但現在她明白了——那不是出差，是分居。
“那你為什么……”她頓了頓，“為什么還要來接我？為什么還要告訴我你是我丈夫？你完全可以趁我失憶，把這段婚姻說成你想要的任何樣子。”
秦風越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銀杏樹。月光把樹影投在地上，斑斑駁駁。
“因為我不想騙你。”他說，“你恨我，那是你的事。但我愛你，那是我的事。你忘了，那是你的**。我不說，那是我的懦弱。”
楚云嫣看著他的背影。
他很高，肩膀很寬，但此刻站在那里，像一個很累很累的人，終于放下了所有偽裝。
“我們為什么分居？”她問。
秦風越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這個問題，我不能替你想起來。你得自己找到答案。”
他轉身走向門口，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牛奶趁熱喝。”他說，“明天念念***有親子活動，她想要媽媽去。你不記得我沒關系，但她記得你。”
門關上了。
楚云嫣一個人坐在書房里，面前是那沓照片，手邊是那杯漸涼的牛奶。
她翻開那張海邊夕陽的照片，看著照片里那個戴著婚戒、靠在別人肩頭卻喊著丈夫名字的女人。
她忽然覺得，以前的楚云嫣活得好累。
恨一個人恨了四年，卻在喝醉的時候喊他的名字。
不愛一個人，卻一直戴著婚戒。
她到底在跟自己較什么勁？
楚云嫣拿起筆，在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
“我放下所有回憶來成全屬于你的愛情。”
寫完她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是以前寫過的？還是剛剛想到的？她分不清。
但有一件事她忽然清楚了。
她想不起來過去的事，但她可以決定未來的事。
如果以前的楚云嫣恨秦風越，那是以前的事。現在的楚云嫣——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記憶的楚云嫣——她可以重新選擇。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那棵銀杏樹下，秦風越還站著。他不知道她沒睡，一個人站在月光里，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沒有回頭。
楚云嫣在窗前站了很久，最終拉上了窗簾。
她沒有下去找他。
不是不想，是時候不到。
她轉身回到書桌前，把那沓照片裝回信封，在信封上寫了一行字：
“沈臨淵，謝謝你替我記住。但現在，我想自己來。”
她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但她知道后天，念念的***親子活動，她會去。
穿著什么衣服去，她還沒想好。
但一定不是以前那個楚云嫣會穿的。
因為從這一刻起，她決定——
不做以前那個楚云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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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銀杏葉又落了幾片。
秦風越站在樹下，把那根沒點的煙放進煙盒，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燈滅了。
他低下頭，把手**口袋，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一枚戒指。
不是他的。是她八個月前摘下放在床頭柜上的。他一直收著，等她什么時候想要回去。
“晚安，楚云嫣。”他對著空氣說。
風把這句話吹散了，吹到銀杏樹上，吹到月亮旁邊，吹到一個不記得任何事的女人緊閉的窗戶外。
她沒有聽到。
但也許，她的夢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