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香的(?＞?＜?）------------------------------------------前面怕寫錯，直接跳了，( ?_? )?過了幾個星期后。，文件從左手邊遞上來，簽完，放到右手邊。凜站在旁邊，一份一份地收。各部門的匯報、預算審議、各學院代表的例行詢問——中間換了幾撥人，刻坂時沒怎么動過。“會長，三一的桐藤渚同學問，會長失蹤期間三一委托聯邦學生會處理的那批物資，什么時候能給答復。下周五之前。千年的早瀨優香同學問，夏萊的經費審計報告什么時候能出來。她審完了直接交到我這里來。格黑娜的火宮千夏同學問——調查中。”，看了她一眼。刻坂時沒抬頭。“……知道了。”凜把這句話也記上了。，天已經黑了。刻坂時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杯——空的。不記得什么時候喝完的，也不記得凜倒過幾次。，手指碰到一份報告。封面寫著“夏萊經費使用審計報告（早瀨優香 負責）”，還沒寫完，缺最后一頁的結論。。電費超了，辦公用品超了，筆買了十七支。還有一欄寫著“玩具采購項：用途不明”。，把報告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遠處矮樓那間辦公室的燈亮著。她盯著那扇窗戶看了一會兒。
“會長。”凜推門進來，“今天的日程都結束了。”
“嗯。”
“您晚飯還沒吃。”
“不餓。”
凜沒再勸。刻坂時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向門口，經過凜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老師那邊——今天吃什么了？”
“不清楚。”
“他那邊電磁爐到了嗎？”
“到了。”
“鍋呢？”
“……沒買。他說自己買。”
刻坂時沉默了兩秒。“知道了。你先回去。”
“會長，您也早點休息。”
刻坂時沒回答，拉開門走了。
走廊里的燈管壞了一根，忽明忽暗地閃。值班臺的職員看見會長這么晚還沒走，有些意外。刻坂時微微點頭，按了電梯。
到了一樓，她沒往大門走，往左邊那條路拐過去。
樓下便利店的燈亮著。她推門進去，鈴鐺響了一聲。
“歡迎光臨——”
空從收銀臺后面抬起頭，看見是刻坂時，愣了一下。“會、會長……”
“嗯。”
“您要買什么？”
刻坂時沒回答。她在貨架之間轉了一圈，沒買東西，走到收銀臺前。
“那個老師來了嗎？”
“嗯……來了。在上面。”
“吃飯了嗎？”
“中午好像沒怎么吃。晚上就吃了一個面包。”
刻坂時站在收銀臺前，手指在臺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份關東煮。蘿卜、雞蛋、魚丸。多湯。”
“打、打包嗎？”
“打包。”
空轉過身去盛關東煮。刻坂時站在柜臺邊，看著那臺老舊的咖啡機。想起老師辦公室那臺咖啡機還是她讓總務部配的——他好像沒怎么用。凜說他每天早上還是去便利店買瓶裝咖啡。
空把塑料袋遞過來。刻坂時付了錢，接過袋子。
“會長……”
“嗯？”
“那個老師——”空低下頭，“他這幾天吃得比之前多了。上次自己煮了面，還加了蛋。”
刻坂時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我猜的——”
空的聲音越說越小。
刻坂時沒再問，推門出去了。鈴鐺又響了一聲。
電梯停在二樓。刻坂時走出來，走廊盡頭那扇門半開著。門縫里透出白色的燈光，還有說話聲。
她沒急著進去。站在門口。
優香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老師，你就吃這個？”
“中午沒來得及吃。”
“中午沒來得及吃，晚上就吃面包？你是大人啊，大人怎么能這樣吃飯？”
刻坂時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關東煮的熱氣把袋子內側蒙了一層薄霧。
“老師，你是不是工資沒發？”
“發了。”
“那你為什么不好好吃飯？”
“……懶。”
刻坂時嘴角動了一下。
“老師，你上個月的賬單我幫你查過了。”優香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電費超了這么多。還有辦公用品——你買了十七支筆。你辦公室只有你一個人，就算每天弄丟一支也不需要這么多。”
“丟了一支。”
“知道你還買？”
“不知道買過那么多。”
優香深吸了一口氣。那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擠出來的。
刻坂時推開門。
鈴鐺沒響——這扇門沒裝鈴鐺。
門板推開的時候帶起一陣風。優香先轉過頭來，看見刻坂時站在門口，手里的文件差點沒拿住。
“會、會長？！”
老師也轉過頭來，嘴里還嚼著面包。
刻坂時看了看他——那口面包嚼了起碼五秒都沒咽下去。辦公桌上一片狼藉，賬單和收據攤了一桌子，還有一個沒拆封的益智拼裝模型，包裝盒上印著“適合年齡八歲以上”。旁邊還放著幾袋薯片和一罐汽水，塑料袋的口子松松垮垮地敞著，汽水罐上的冰已經開始化了，在桌上洇出一小圈水漬。
刻坂時走進來，把塑料袋放在桌角。
“關東煮。趁熱吃。”
她沒看老師，視線落在那個玩具盒上。
“玩具？”
“……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
老師把面包咽下去了。“解壓。”
刻坂時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適合年齡八歲以上。”她說。
老師的表情沒變。“我夠了。”
刻坂時嘴角又動了一下。這次不是“動了一下”——她在忍笑。
她轉過頭看優香。優香的耳朵已經紅透了，從耳垂到耳尖全是紅的，連脖子根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手里的文件被她抱得都快變型了，幾頁紙從側面翹起來。
“優香。”
“是、是——”
“審計報告明天下午交。不急。”
“……是。”
優香的視線在刻坂時和老師之間轉了兩圈，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最后把文件攏了攏，抱在胸前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回頭。
“老師。”
“嗯。”
“明天別吃面包了。”
“嗯。”
優香走了。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了。
刻坂時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老師。
“不送送她？”
“她不讓送。上次送她下樓，她在電梯里說了我一整路。”
“說什么了？”
“電費。筆。還有玩具。”
刻坂時笑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了——不大，但嘴角確實揚起來了。
“老師。”
“嗯。”
“優香是個好學生。別老讓她操心。”
“沒讓她操心。她自己找上來的。”
“你買玩具被她抓到，她當然找上來。”
老師想了想。“有道理。”
刻坂時沒接話。她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放回去了。
“會長。”
“嗯。”
“你吃了嗎？”
刻坂時愣了一下。
“……沒。”
“關東煮給你。”
“給你的。你吃。”
老師拿起筷子，把蘿卜從湯里撈出來，咬了一口。
“好吃。”
刻坂時站在原地，看著他把蘿卜吃完了。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堆滿賬單的桌子，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老師。”
“嗯。”
“你那十七支筆——有一支在你外套口袋里插著。”
老師低頭翻了翻外套口袋，從側兜里抽出一支圓珠筆。藍色的。
“……哦。”
“找到了？”
“嗯。”
“下個月少買點。”
老師把那支筆放回口袋。“嗯。”
刻坂時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回頭。
“老師。”
“嗯。”
“那份關東煮——空說你前幾天只吃飯團，不營養。明天讓總務部送個飯盒過來。保溫的那種。中午自己帶飯。”
“我不會做。”
“學。”
她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老師把那碗關東煮端起來，喝了一口湯。阿羅娜從平板邊沿探出半個身子。
“老師，會長對你真好。”
“嗯。”
“她怎么知道你外套口袋里有筆？”
老師想了想。“……她猜的。”
“猜得這么準？”
老師沒回答，把湯喝完了。
刻坂時走出大樓的時候，夜風是暖的。
她沒急著上車。站在原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窗戶。燈還亮著。
凜從大廳里走出來，站在她旁邊。
“會長，車到了。”
“嗯。”
刻坂時沒動。
“會長。”
“嗯。”
“您笑什么？”
刻坂時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沒笑。”
“您笑了。”
刻坂時看了她一眼。凜的表情還是平的，但嘴角也動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移開目光。
刻坂時走向車門，彎腰坐進去。凜幫她關上門。
車子發動。刻坂時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老師發來一條消息——“會長，關東煮吃完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完又打。
“嗯。明天別忘了拿飯盒。”
發送。
她把手機扣在腿上，閉了一下眼睛。
車窗外的路燈一明一暗地劃過。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
“好。”
刻坂時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胸口。
嘴角又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