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拉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秒鐘的猶豫。
很快就被周瑤挽住手臂帶走了。
門關(guān)上了。
我把媽**菜譜打開，貼在臉上，聞到一股舊紙和油墨的氣味。
那個筆記本上的配方，有四十七道菜。
其中三十五道和我媽菜譜上的一模一樣。
剩下十二道，是我這些年自己研發(fā)的核心招牌菜。
那十二道配方，我寫的每一個都是對的。
但每一個都少了一味料。
接下來兩周，我什么都沒做。
在出租屋里養(yǎng)胎，吃葉酸，去社區(qū)醫(yī)院做檢查。趙姐每天來送一次飯，有時候帶著她閨女，小丫頭六歲，進門就趴在我肚子上聽。
趙姐告訴我，周瑤接手之后大刀闊斧地改了很多東西。
"她把所有分店的大堂裝修全換了，說原來的風(fēng)格太土。光裝修費就花了快兩百萬。"
"嗯。"
"王磊呢？"
趙姐的臉色變了一下。
王磊是林記老灶的總廚。七年前我從烹飪學(xué)校把他撈出來的，那時候他連顛鍋都不利索。我手把手教他切配、調(diào)味、控火，把他從一個學(xué)徒帶成了能獨當(dāng)一面的總廚。
"王磊投靠了周瑤。"
我沒說話。
"嫂子，他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周瑤給他漲了百分之五十的工資，還許了百分之三的干股。他也是沒辦法。"
"你不用替他說話。"
趙姐嘆了口氣。
"還有個事。周瑤在店里跟員工開會，說林記老灶的配方是***多年積累的成果，她作為新任負責(zé)人會把品牌發(fā)揚光大。"
"她怎么說我的？"
"她說，你就是個打工的廚娘。建國念舊情多養(yǎng)了你幾年，你還得寸進尺想霸占公司。"
"員工們信了？"
趙姐低下頭。
"大部分都信了。畢竟他們只看到***在外面應(yīng)酬、簽合同。你天天在后廚，誰知道那些菜是你研發(fā)的？"
我靠在床頭，摸了摸肚子。
"趙姐，你還記得三號店那個洗碗的小周嗎？"
"那個耳朵上打了好幾個洞的小姑娘？記得。怎么了？"
"她去年跟我說想學(xué)烹飪，我教了她三個月基本功。后來她考進了城東的烹飪職校。她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說什么？"
"她說，林姐，你做菜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趙姐把筷子放下了，扭過頭去擦眼睛。
"別跟我煽情，我受不了。"
我笑了一下。
"幫我辦件事。"
"你說。"
"去查一下，林記老灶目前跟哪些供應(yīng)商簽了長期合同。特別是調(diào)味料和那幾種腌料的原材料供應(yīng)商。"
趙姐看了我一眼。
"嫂子，你是不是在憋什么招？"
"你別問。查完了告訴我就行。"
趙姐走了之后，我坐在窗前，看著街對面二號店的招牌。
周瑤讓人把"林記老灶"四個字的字體換了，原來是我媽手寫的毛筆字，現(xiàn)在換成了電腦打印的花體。
好看是好看。
但那不是林記老灶了。
手機響了。
一個沒存的號碼。
"林總，您之前委托的事情，后續(xù)調(diào)查有了新進展。需要當(dāng)面跟您匯報嗎？"
"不用。你把材料整理好，等我通知。"
"明白。另外，王會長讓我轉(zhuǎn)告您一句話。"
"什么？"
"他說，什么時候想回來，隨時。"
我沒接話。
把電話掛了。
周瑤接手的第三周，出事了。
趙姐一大早沖到我家，差點把門踹下來。
"嫂子，出大事了。"
"怎么了？"
"七號店食物中毒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一桌客人吃完招牌鹵味拼盤之后，三個人上吐下瀉送了醫(yī)院。衛(wèi)生局今天一早就封了七號店。"
"鹵味拼盤？"
"就是你的招牌秘制鹵水做的那個。"
我沉默了一會兒。
"出事的是哪個環(huán)節(jié)？"
"我打聽了一下。王磊按你給的配方做的鹵水，但他說味道總是差一點。為了調(diào)出原來的味道，他自己加了一些東西。具體加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是他自己瞎搞出來的。"
我閉上眼睛。
那鍋鹵水最關(guān)鍵的一味料是陳皮。不是普通的陳皮，是我媽攢了十五年的老陳皮，每年只用一小塊，搭配特定比例的香料才能出那個味道。
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