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配方里寫的是"陳皮"，但沒有標注年份和用法。
因為那味陳皮只有我有。
王磊不知道這一點。他發現做不出原來的味道，大概率用了什么土辦法去調。
"***怎么說？"
"他讓周瑤出面，說是個別門店操作不規范，跟配方無關。賠了客人一筆錢，現在正在公關。"
"傷得重嗎？"
"住了一晚院就出來了，不算嚴重。但七號店被停業整頓了。"
趙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嫂子，是不是你給的配方有問題？"
"配方沒有問題。我寫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那為什么做不出原來的味道？"
"因為做菜這件事，不是有了配方就能做的。就像你拿到一張琴譜，不代表你會彈琴。"
趙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怎么辦？七號店出了事，其他店的客人也會擔心。我看這兩天好幾家店的生意都受影響了。"
"不急。"
"不急？嫂子，你這也太沉得住氣了。"
"你幫我約一個人。城南菜市場的孫老板。就說我請他吃個飯。"
"賣調料的那個孫老板？"
"對。"
趙姐走了之后，我把媽**菜譜又翻了一遍。
菜譜的最后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名片。
名片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我記得上面寫的每一個字。
這張名片，是整件事最后一環。
但現在還不到用它的時候。
那天下午，***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的語氣不太好。
"七號店的事你知道了吧？"
"聽說了。"
"配方是不是有問題？"
"你不是說那是公司資產嗎？有問題找你的總廚去。"
"林晚，你別跟我陰陽怪氣。王磊說他完全按照你寫的配方做的，味道就是不對。你是不是留了一手？"
"我簽了協議，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配方完整授權，因配方問題導致的經營損失我不承擔責任。你自己簽的字，你自己回去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你最好沒耍什么花招。"
"***，花招這兩個字，你不覺得自己說出來很可笑嗎？"
他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賭的就是這一步。他們會自己往坑里跳。
孫老板在城南菜市場賣了二十年調料。
他是林記老灶最早的供應商。八年前我推著三輪車去他那里賒賬買花椒和八角，他看我一個小姑娘可憐，讓我先拿貨后給錢。
后來林記做大了，我也沒換供應商。城里那些大型供應鏈公司來談合作，我都推了。調料這塊一直走孫老板的渠道。
不是因為他便宜。是因為他的貨好。
他有自己的進貨渠道，幾種關鍵香料的品質在整個行業里都是數一數二的。
我約他在菜市場旁邊的面館見面。
他到的時候滿手是辣椒面，在圍裙上搓了搓才跟我握手。
"林老板，好久沒見你了。聽說你把店讓出去了？"
"算是吧。"
"那個新老板找過我。說要重新談供貨合同，讓我降價百分之十五。"
"你怎么說的？"
"我說降不了。她就說要換供應商。"
"換了嗎？"
"還沒。她在市場上找了一圈，那幾種料沒人能達到我這個品質。"
我夾了一筷子面條。
"孫叔，我問你個事。如果周瑤跟你簽了新合同，你供不供？"
孫老板看了我一眼。
"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是你的生意，她給錢你就供。"
"屁。"他放下筷子，"林記老灶的第一筆貨款是你湊了三天才湊齊的，你忘了我沒忘。那個女人拿著你的店、你的配方、你的招牌來跟我談生意，她配嗎？"
"孫叔，你先別激動。我有個事想拜托你。"
"你說。"
"你跟周瑤正常簽合同，正常供貨。價格也不用降，就按原價。"
"什么意思？"
"她用你的料，做不出問題。她要是換了別的供應商，做出來的味道會更差。到時候她會回來找你。你正常供貨就行，什么都不要變。"
孫老板嚼著面條琢磨了半天。
"你在下一盤棋。"
"我什么都沒做。我就是請你吃了碗面。"
他咧嘴笑了一下。
"行。面挺好吃的。"
回去的路上，趙姐打來電話。
"嫂子，又出事了。周瑤把三號店的趙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