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立的怪物------------------------------------------。，與對方那雙猩紅如血的眸子對上的瞬間。，像是有人正拿著錐子瘋狂敲擊著他的后腦。，強烈的暈眩感讓他反胃的想吐。檢測到您的精神力正在持續下降檢測到您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檢測到您遭受到了重度的精神污染檢測到您目前陷入了‘理性減弱’的負面狀態特殊技能：‘精神強化’已發動已成功攔截80%的精神攻擊已成功凈化了95%的精神污染負面狀態·理性減弱（以**），又一瞬間的清明。，陸沉模糊昏沉的意識也逐漸清晰。，除非他想再挨一次精神攻擊。
況且那已經不能稱得上是臉了，那就是一張被揉皺碾爛的草紙，隨后又被粗暴地裹在一顆畸形的頭顱上。
無數道皺紋褶子層層疊起，如山間里的梯田溝壑，沒有一處平整的皮膚。
臉頰兩側的皮肉松垮垮的耷拉著，一雙猩紅的眸子像是夜奠時門口高掛的紅燈籠般瘆人。
陸沉見過這個老東西，前不久的入學典禮就是這個老東西主持的。
這是第二只‘異體’。
并且這只‘異體’的攻擊性顯然要比頌瑪強很多，稍有不慎就會被它污染。
“小伙子，你喜歡文學么。”
老人的聲音不像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
幽深沉淪，如若尸塊在地底下被拖行，裹著砂礫和沼泥，一點一點碾穿耳膜。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一條窄小緊湊的軟管中擠壓出來的，陰濕黏膩的不像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還行。”
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陸沉給了一個中間性的回答。
自己剛剛若不是及時恢復了理智并**了負面狀態，他差點就脫口說出‘喜歡’這個答案了。
所以不能回答‘喜歡’，能讓‘異體’主動誘導你說出口的答案，那絕對不正常。
“是么。”
老人的聲音變得更嘶啞了，粘稠的聲線中好似多了幾分失落和不悅。
“那你覺得音樂如何呢？”
話鋒一轉，它的聲音忽然變得高昂了很多。
失落和不悅消失了，取代它們的是期待和高興的情緒。
即使沒有看向老人的臉，陸沉都能感受得到對方那**般想將自己洞穿的視線。
那張爬滿了斑點和橫紋的干臉上現在表現的一定非常愉悅，它正仔細觀察自己的反應。
陸沉皺起了眉。
他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這個問題。
從這只異體興奮異常的情緒上來看，它對這個問題的在意程度顯然要高于上一個問題。
要回答么，但答案是什么？
陸沉不認為‘還行’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能適用兩次。
“陸同學！休息時間就要到了，你快點回來吧，遲到的話就麻煩......”
清脆的小碎步由遠而近，李歆苒揮著小手從走廊的另一邊一路小跑了過來。
在注意到陸沉身前的老者后。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還未說得出口的后半句話全都卡在了喉嚨深處再也擠不出一個字眼。
兩只眼睛的瞳孔同時縮成了針尖大小的黑點，紅潤的小臉上一瞬間血色全無。
“走廊上不許奔跑！更不許大聲喧嘩！！”
“該死的東西，誰允許你在這里大喊大叫的！！！”
老人突然爆發出了強烈的情緒波動。
他的嘴在暴躁***，但聲音的源頭卻不像是那里。
那張干癟的如若枯枝一樣漆黑的嘴猛地張開了一個大洞。
里面照不出牙齒，照不出舌頭，照不出任何活人嘴里應有的東西，只有無數條細小的絨毛在黑漆漆的洞口中爬來爬去。
凌冽的暴風從老人的身上迸發，整棟教學樓都發出了猛烈的震顫。
刺骨的冷風像一把把尖銳的手術刀割裂著皮膚，陸沉一時間只能將雙臂擋在身前緩緩向后退去。
他轉過身看向了走廊后方的李歆苒。
少女如丟了魂一樣木訥的站在原地，白皙的額頭上繃起了一根根猙獰萬分的青紫色筋脈。
在異體突發性的攻擊下，她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對方宰割。
李歆苒的五官逐漸滲出了鮮血，水汪汪的眼眸深處寫滿了驚恐與不甘。
“你越界了，庫蒙。”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了脆響，清冷的呵斥聲切斷了老者的怒火。
頌瑪抱著課本從遠處走來，看了一眼李歆苒的慘狀，她本就陰沉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兩位，我想你們該**室了。’
在沒有開口說話的前提下，她的聲音直接在陸沉的腦中響了起來。
李歆苒很快就感受到了身上壓力的消失，并且重新獲取了身體的控制權。
“呵呵呵，是這樣么？老夫沒能注意到呢。”
被稱作庫蒙的老人一掃臉上的怒意，轉而笑瞇瞇地直起了腰。
仿佛剛剛的怒火壓根沒有存在過一樣，他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請頌瑪老師前去授課吧。”
庫蒙岣嶁著腰步履蹣跚地轉過了身。
沒走了兩步，他的腦袋又猛地以180°詭異至極轉向了后方：“對了，我很喜歡老師你教授的文學課，生動萬分又極具藝術色彩，真是令我感動。”
頌瑪聞言臉色一黑。
漂亮臉上彌漫著黑氣，清秀精致的五官也因此產生了不可名狀的崩壞和撕裂。
陸沉的視線落在了頌瑪懷中抱著的一眾課件資料上。
無一例外的全都是世界經典名著，對文學老師來說，這些無疑是最好的參考資料。
但讓他在意的是那張夾在最下方，極不起眼并只露出了一頁拐角的手稿。
那上面畫滿了各式各樣音符，描繪著精美異常的五線譜。
在一眾文學著作中，這張音樂手稿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