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形狀不規則。
像是什么東西融化后隨意凝固的。
但毫無疑問，全是黃金。
我把它們放在電子秤上。
七塊加起來，足足有三公斤重。
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轉向那個舊木盒子。
盒子上了鎖，一把小小的銅鎖。
鎖已經銹跡斑斑。
我找了把錘子，輕輕一敲。
鎖應聲而斷。
我打開盒子。
里面沒有金銀珠寶。
只有一疊疊用油紙包好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第一包。
里面是一沓泛黃的紙。
紙張很脆，像是隨時都會碎掉。
上面是手寫的毛筆字。
最上面一張，寫著“房契”兩個大字。
下面是地址，是市中心老城區的一處四合院。
戶主的名字，是我媽。
我的手開始顫抖。
我繼續打開其他的油紙包。
一份，又一份。
全是房契和地契。
有商鋪，有住宅，有城郊的土地。
無一例外，戶主都是我**名字。
這些地址，我有些熟悉，有些陌生。
但我知道，它們現在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房契地契和金塊。
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些東西，為什么會在垃圾袋里？
我媽去世得早。
她留下的東西，應該早就被我爸處理掉了。
為什么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我面前？
我突然想起，我媽臨終前，曾拉著我的手。
她對我說，她給我留了嫁妝。
她說，那些東西能保我一輩子衣食無憂。
當時我以為，只是母親臨終前的安慰。
原來，都是真的。
我爸徐衛東，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嗎？
如果他知道，為什么要把它們當垃圾一樣扔給我？
是為了羞辱我？
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是什么？
他以為這些泛黃的紙，真的只是廢紙？
我拿起那幾卷用麻繩捆著的牛皮紙。
之前我以為是舊海報。
現在看來，絕不簡單。
我解開麻繩，緩緩展開。
那不是海報。
是股權證明書。
十幾年前，幾家如今已經成為行業巨頭的公司的原始股。
雖然已經泛黃，但上面的鋼印和簽名清晰可見。
我看著這一切。
笑了。
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大哥分了兩套房。
二哥分了一輛車和五十萬。
而我，分到了一袋垃圾。
一袋足以買下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買不起的“垃圾”。
03
我坐在地上，整整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我的眼睛里布滿血絲。
但我的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把所有的金塊、房契、地契和股權證明書，重新小心翼翼地收好。
放進了我那個破舊的行李箱最深處。
然后，我洗了把臉，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第一件事，我需要確認這些東西的真實價值。
黃金，最簡單。
我切下最小的一塊，找了一家信譽好的金店。
老板用火燒，用專業的儀器檢測。
最后給出了結論。
千足金。
純度極高。
按照今天的金價，我手里的三公斤黃金，價值超過一百五十萬。
我謝過老板，拿著錢，內心毫無波瀾。
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真正的大頭，是那些房產和股權。
這些東西，我自己看不明白。
我需要一個專業且絕對可靠的人。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名字。
秦律師。
秦叔叔是我媽生前最好的朋友。
也是一位非常資深的律師。
我媽還在的時候，他經常來我們家。
后來我媽去世，他就再也沒來過了。
我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塵封已久，卻一直沒舍得刪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你好。”
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秦叔叔，是我。”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是徐苒。”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
“苒苒？”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驚喜。
“是你嗎，苒苒？”
“是我，秦叔叔。”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
“你……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情緒都壓下去，“秦叔叔，我有些東西，想請您幫忙看看。”
“是很重要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秦律師立刻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