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嚴肅。
“你在哪？我過去找你?！?br>“不用，我來找您吧?！蔽艺f，“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br>“好。”秦律師給了我一個地址，“這是我的私人律所，你直接過來?！?br>掛了電話，我將一小部分不那么起眼的地契和房契復印件放進包里。
原件，我不敢帶在身上。
我打車去了秦律師的律所。
那是在一棟老式寫字樓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我推開門。
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辦公桌后。
他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
“苒苒?！?br>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心疼，有欣慰，還有一絲愧疚。
“長這么大了?！?br>“快坐?！?br>他給我倒了杯水。
“說吧，遇到什么事了？”
“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讓你這么謹慎？”
我沒有說話。
只是從包里，拿出了那些復印件，推到了他面前。
秦律師扶了扶老花鏡，拿起了第一張。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我。
“這些東西……你從哪里拿到的？”
“我爸給我的。”
我平靜地說。
“他說，這是我家里的垃圾，讓我順手扔了?！?br>秦律師的嘴唇開始顫抖。
他一張一張地翻看著。
越看，他的臉色就越凝重，手也抖得越厲害。
看完最后一張，他摘下眼鏡，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混賬！”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徐衛東這個混賬東西！”
“他竟然……他竟然把這些當垃圾！”
他看著我，老淚縱橫。
“苒苒，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
“這是**媽留給你唯一的保障啊！”
“她怕**對你不好，怕你哥嫂欺負你，她把她所有的私產都換成了這些不記名的實物和契約，就是為了給你留一條后路！”
“她臨終前把這些東西交給我，讓我找個機會給你。可徐衛東防我跟防賊一樣，我一直沒找到機會……我以為……我以為這些東西早就被他……”
我看著情緒激動的秦律師。
心里最后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這些，都是真的。
我看著秦律師，冷靜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秦叔叔，這些東西，現在值多少錢？”
04
秦律師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痛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然后，他戴上老花鏡，拿起計算器，開始一張一張地仔細核算。
我的心，隨著他指尖在計算器上跳動的聲音，也懸在了半空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由亮轉暗。
律所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和計算器清脆的按鍵聲。
終于，秦律師放下了手中的筆。
他摘下眼鏡，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秦叔叔，您直說?！?br>我遞給他一杯水，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他喝了一口水，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苒苒，你做好心理準備?！?br>“這些房產和地契，大多位于市中心和幾個重點開發區?！?br>“經過這十幾年的發展，價值已經翻了不知多少倍?！?br>“初步估算，只算不動產，市值不會低于三十個億?！?br>三十個億。
我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這個數字，超出了我的想象，卻又在情理之中。
“那……那些股權呢？”
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秦律師的表情變得更加復雜。
“這幾家公司，當年都只是初創的小企業。”
“**媽眼光獨到，投的都是天使輪。”
“如今，它們都成了各自行業的龍頭，有兩家甚至已經上市。”
“你手里的這些原始股，如果全部變現……”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價值，無法估量?！?br>“保守估計，至少是前面那個數字的十倍以上。”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
一片空白。
三百億？
甚至更多？
我分到的那袋垃圾，價值三百多億？
徐衛東，我的好父親。
大哥徐斌，我的好大哥。
二哥徐勇，我的好二哥。
你們知道嗎？
你們拼命爭搶的房子、車子和存款，在我這袋“垃圾”面前，連零頭都算不上。
何其可笑。
何其諷刺。
我沒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