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彩鳳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我跟你說，今天這事不管怎么回事，你都脫不了干系。你是沈家的媳婦，你男人的事就是你的事。那老頭是你們包廂里的，出了問題就是你們倆的責任。"
她轉頭看羅柔柔。羅柔柔趕緊站起來，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阿姨好。"
劉彩鳳的眉毛松了一下。
"柔柔啊，腳好點了沒？宗宗跟我說過你的，公司里的好苗子。"
羅柔柔低下頭，聲音又小又軟。
"謝謝阿姨關心，就是擦了一下，不礙事的。"
劉彩鳳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再轉向我的時候，臉又冷了下來。
"江寧，我丑話說在前面。我兒子的前途不能因為你這個掃把星毀了。等會**來了，你就說是你不小心把那老頭的藥碰掉了，跟宗宗沒關系。"
沈耀宗在旁邊瘋狂點頭。
"對，你就說是你弄的，本來也跟我沒關系。"
我看了沈耀宗一眼，又看了劉彩鳳一眼。
"你們要我替他頂罪？"
劉彩鳳冷笑了一聲。
"什么頂罪？一個老頭子自己身體不好犯了病，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我只是讓你別亂說話，別把宗宗牽扯進來。你嫁進我們沈家三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做這點事不應該？"
沈耀宗湊過來，壓低聲音。
"江寧，你也別不識好歹。你要是配合，這事很快就過去了。你要是***，回去以后我媽怎么對你，你自己心里有數。"
羅柔柔站在旁邊，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一雙眼睛在沈耀宗和我之間轉來轉去，一個字都沒說。但她那只擦過藥粉的腳踝，不知道什么時候套上了一只長筒襪。
我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好。"
我說。
"你讓我怎么說，我就怎么說。"
劉彩鳳的嘴角終于翹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隱約聽到她在跟什么人說"找個律師""先穩住"之類的詞。
沈耀宗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轉身坐回椅子上。羅柔柔遞過去一瓶水，他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沒有人問過我渴不渴。
也沒有人注意到，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
里面那個被搶走了救命藥的老人，還在跟死神拉鋸。
天亮了。
搶救室的紅燈滅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
"家屬呢？"
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三個中年人快步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發利落，穿一件藏青色的羊絨大衣，表情冷得像一面墻。
她身后跟著兩個男人，一個是之前在站臺上攔住沈耀宗的樹樁脖子，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手里夾著一個公文包。
短發女人走到醫生面前。
"我是周清媛，病人的女兒。我父親現在情況怎么樣。"
醫生把她帶到一邊低聲說話。我坐在遠處，聽不清內容，但看到周清媛的臉從冷變成了鐵青色。
她跟醫生說完話，轉身看向坐在走廊里的沈耀宗。
那個眼神，不是憤怒，是那種已經把情緒壓在表情底下的東西。比憤怒可怕得多。
她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
"哪位是毀掉我父親救心丸的人。"
沈耀宗剛喝完那瓶水，手里還攥著空瓶子。他看到周清媛的視線，整個人往椅子里縮了一下。
劉彩鳳從旁邊沖出來，一把擋在兒子面前。
"你是誰??？什么救心丸？我兒子什么都沒做。"
周清媛沒有看劉彩鳳，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沈耀宗臉上。
"我父親的主治醫生確認，如果他能在發作后兩分鐘內含服速效救心丸，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但藥沒了。"
她的聲音不大，走廊里的回音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現在想知道，藥是誰拿走的，怎么沒的。"
沈耀宗張了張嘴，看了我一眼。
劉彩鳳的后背緊了一下，然后她往旁邊側了半步，把我的座位暴露在周清媛的視線范圍里。
"我告訴你，我們家宗宗跟這事沒關系。當時包廂里還有別人。"
她用下巴朝我的方向點了一下。
周清媛順著她的動作看向我。
我站起來。
"你好，我是沈耀宗的妻子。具體情況我已經跟警方說過了，包廂走廊有監控，可以查。"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