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醫務人員。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列車開始減速。剎車的慣性把我推了一下，我扶住了墻。
列車在最近的一個小站緊急停靠。
站臺上很快出現了急救人員。我從車窗里看到老人被抬上了擔架，氧氣面罩扣在他臉上，但還有呼吸。
上一世，送到醫院的時候老人已經沒了心跳。
這一世，因為多了十幾分鐘的搶救時間，他還活著。
我看著擔架消失在站臺盡頭。
沈耀宗和羅柔柔跌跌撞撞地從車廂出口下來了。沈耀宗的臉煞白，羅柔柔掛在他胳膊上，光著一只腳，還在哼唧。
三個穿黑色外套的人從站臺另一頭快步走過來。他們直奔沈耀宗的方向。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脖子像是從衣領里長出來的一截樹樁。
他攔住了沈耀宗。
"誰動了老爺子的藥？"
聲音不大，但站臺上原本嘈雜的動靜好像一下子矮了下去。
沈耀宗松開架著羅柔柔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什么老爺子？那個老頭？關我什么事？"
樹樁脖子偏了一下頭。身后兩個人同時上前，一左一右卡住了沈耀宗的胳膊。
"再問一遍，誰動了老爺子的藥。"
沈耀宗掙了兩下，沒掙動。他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看到了站在遠處的我。他的表情變了。
"是她！我老婆！是她把那個老頭的藥拿走了！"
他沖著我的方向用下巴點了一下。
羅柔柔站在旁邊，赤著一只腳，腳踝上還沾著棕色的藥粉。她看了看沈耀宗，又看了看那三個黑外套的人，低下了頭，一聲不吭。
腳踝上那些藥粉，在站臺的燈光下格外清晰。
醫院急診科的走廊，消毒水味道刺鼻。
老人被推進了搶救室，門外的紅燈亮著。
我坐在走廊盡頭的塑料椅子上。兩個**分別向我和沈耀宗問了話。
沈耀宗坐在我對面，中間隔了五六把空椅子。
他跟**說話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
"警官，事情是這樣的。我老婆她有個毛病，看見別人有什么好東西就想拿。那個老人的藥放在包廂里面，她趁我不注意，把藥偷走了。"
他邊說邊拿手背擦額頭上的汗，手腕上那塊表鏈被他擰來擰去。
"等我發現的時候，藥已經沒了。我問她放哪了她也不說。"
**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老人的藥去哪了？"
沈耀宗不看我，盯著地面。
"我也不知道，可能她藏起來了，也可能扔掉了。"
羅柔柔坐在沈耀宗旁邊的椅子上，把傷了的那只腳踝架在另一條腿上。她腳踝上的藥粉用一張濕紙巾擦過了，但指縫和皮膚紋路里還留著棕色的殘漬。
我等沈耀宗說完了，才開口。
"警官，我有一件事要說明。我的外套還在包廂里面，沒來得及拿。我人離開的時候，藥已經被毀了。可以調取列車走廊的監控，查看我是什么時間離開包廂的。"
沈耀宗猛地抬起頭。
"你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
我看著他，沒說話。
**記下了我的話，合上了筆記本。
"走廊監控我們會調。你們先在這等著。"
他走了之后，沈耀宗隔著五把空椅子沖我咬牙。
"江寧，你給我老實點。等我媽來了看你怎么交代。"
羅柔柔低著頭，手指一下一下地擰著耳垂上的珍珠耳釘。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等沈母來。好。這場戲的重頭角色還沒登場呢。
大約四十分鐘后，急診科的自動門被撞開的聲音很響。
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節奏又快又狠。
是沈母劉彩鳳。
她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絨面大衣，頭發燙了一個精致的**浪，臉上的妝容即使在凌晨三點也一絲不亂。
她一進來就鎖定了沈耀宗，快步沖過去，上下打量兒子。
"宗宗，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沈耀宗站起來，嘴唇哆嗦了一下。
"媽，我沒事，就是被那老頭家里人推了一下。"
劉彩鳳轉過身，目光像刀一樣掃向我。
"江寧。"
她叫我名字的時候，嘴唇幾乎沒怎么動。
"你是怎么當人家媳婦的？你男人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居然還能坐在這一臉無所謂？"
我沒站起來，看著她。
"媽，具體情況等**調查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