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好手。他把我鋪好的幾條品牌線直接拉到自己那邊去談，說我的方案"太死板，不夠靈活"。
合同簽下來后，季度會上**陽重點表揚了劉哥，夸他溝通能力強。
我的名字出現在團隊名單的最末尾，字號比別人小一號。
我還是什么都沒說。
腦子里總會冒出來剛進公司時**陽說過的那句話："誰出的力大，誰拿的就多。"
現在看來我出的那些力，好像全蒸發了。就像潑在地上的水，太陽一曬就什么痕跡都沒了。
真正把我逼到死角的，是璀璨那筆全球代言。
璀璨是頂級奢侈品牌，亞太區總部在上海。做藝人經紀的都知道，拿下璀璨的代言，等于一只腳踏進了頂流的神殿。
這筆代言是我一個人啃了三個月才拿下來的。
璀璨的亞太區負責人姓戴，戴總，四十多歲的女人，做事極其挑剔，不信任何中間人。
第一次見面她在酒局上指著陸星野的照片問我："他的數據好看，但你能保證他三年之內不塌房？"
我說能。
戴總笑了一聲，沒再接話。
第二次見面她把我約在一個高端會所，桌上擺了一排白酒。她說："顧楠，這行靠的是信任。你要讓我信你，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那天晚上我喝了十二杯白酒。
回去的路上我在出租車后座吐了三次，最后一次吐出來的東西里有血絲。
第三次見面，**次見面，每次都有酒局。有時候戴總在，有時候是她手下的人。每一關都要喝，每一關都要陪笑臉。
第五次見面那天，我的胃終于撐不住了。
敬完最后一杯酒，我笑著跟戴總說失陪，走進洗手間之后整個人軟在了地上。葉知秋接到我電話趕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急診室的診斷書上寫著胃穿孔。
醫生說如果再晚半個小時送來，可能要上手術臺。
我在病床上躺了兩天，手背上扎著針管，手機放在枕邊不停**。
葉知秋守在旁邊，氣得話都說不利索："姐，你不要命了？為了一個代言你把自己喝進醫院，陸星野知道嗎？"
"別告訴他。"我說。
葉知秋瞪著我。
"合同還沒簽，不能讓品牌方覺得我們這邊出了問題。"我說。
第二天戴總給我發了消息，說合同可以簽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那條消息，胃還在隱隱作痛。
那天是我在正陽娛樂五年里最接近"成就感"的一刻。
但這種感覺只維持了不到四十八小時。
第三天晚上，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戴總，是陸星野。
他發了一條微信，語音都懶得錄，就幾行字。
"顧楠，璀璨那個代言，合同上簽的經紀人名字改一下，改成甜甜的。她最近想往時尚圈發展，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資源。你是幕后的人，要什么功勞？懂點事。"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甜甜，是蘇甜甜。
陸星野的隱婚妻子。
公司里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五個，我是其中之一。
蘇甜甜早年是個小網紅，拍短視頻賣零食起家，長了一張適合嘟嘴的臉。兩年前跟陸星野領了證，沒有公開。
她一直想進娛樂圈做正經藝人，但連個三線通告都接不穩。
我替她安排過兩次品牌活動，兩次都搞砸了。一次遲到一個小時，一次在品牌方面前發脾氣說贈品太丑。
但陸星野不在乎這些。
在他眼里，蘇甜甜需要什么，公司就應該給什么。
他已經是頂流了。他說話的分量，在這家公司里比**陽還重。
我在病床上看著那幾行字，胃上的針管還沒拔掉。
葉知秋看到我的表情，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說什么？他說什么？你喝到胃穿孔幫他談下來的代言，他要給他那個老婆？"
"小聲點。"我說。
"小聲什么小聲，他怎么不自己去喝？他怎么不帶著他老婆去陪酒？你在醫院里掛水，他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過。"
葉知秋的聲音越來越大，隔壁床的病人都在看她。
我沒有接她的話。
我把手背上的針管拔掉了。
棉球按在針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