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跟你未婚夫領結婚證了，你的名分先借我用下呀。”
我盯著屏幕上顧雪兒發來的結婚證，站在民政局門口，被京市初冬的風刮得臉疼。
我們約好今天領證。半個小時前，顧言澈還給我發消息，讓我等他十分鐘。
十分鐘后，他成了顧雪兒的丈夫。
半個小時后，他帶著顧雪兒出現在我面前解釋：
“晚晚，你別誤會，雪兒在我這就是妹妹。”
“她找了份工作，需要有京市戶口才能入職。”
“她特別喜歡這份工作，我這個當哥哥的不能不幫她。”
“你放心，等她工作穩了，我馬上跟她離婚，到時候我們再領證。”
顧雪兒小心翼翼看我：
“姐姐，你不會生氣吧？”
我還沒說話，顧言澈就胸有成竹道：
“不會，晚晚從來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我確實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但他這個已婚男人是臟東西，我不要了。
“姐姐，不生氣我就放心了。”顧雪兒眼里帶著水光。
她走到我身邊，熟稔地想挽我的胳膊，又說：
“姐姐，今天是喜慶又值得祝賀的日子。”
“言澈哥哥說你煲湯最好喝，我要是能喝上一碗就好了。”
“他本來想帶我去外面慶祝的，可外面哪有家里干凈呀。”
“不如我給你打下手，咱們回家做一桌菜，慶祝一下怎么樣？”
她話音剛落。
顧言澈就說：“你會打什么下手？從小到大連姜都不會切，你老實坐著等吃就行。”
他說得像嫌棄，語氣里全是縱容。
我看著顧雪兒手里那本紅證。
“慶祝什么？”
“慶祝你借姐姐未婚夫的名分，借得這么順手嗎？”
顧雪兒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看向顧言澈。
“祝你們新婚快樂，前未婚夫。”
顧言澈眉頭皺起來，像我做了什么無理取鬧的事。
“沈晚，你鬧什么？”
他伸手想拉我。
我的手機響了。
我轉身接起電話，避開他的手。
電話那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晚晚，我是沈懷山。”
“我知道。”
“我讓人查到你今天在民政局。你要是愿意，沈家的車就在對面。”
我看向馬路對面。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旁站著穿深色大衣的司機。
我聽見顧雪兒在身后軟聲說：
“言澈哥哥，姐姐生氣了，怎么辦？”
顧言澈語氣不耐：
“她也就鬧鬧脾氣，一會兒就好。”
“我去哄兩句。”
顧雪兒忽然捂住胃，蹲下去。
“哥哥，我胃好疼。”
顧言澈立刻回頭。
我沒有再看。
電話里的人問：“晚晚，你想好了嗎？”
我說：“我同意回沈家。”
那邊沉默了一瞬。
我又說：“你上次說的聯姻，我也同意。”
“顧家那位？”
“嗯。”
“他輩分高。”
“正好。”
我掛了電話，把包里的婚檢報告拿出來，扔進民政局門口的垃圾桶。
顧言澈終于想起我，追了兩步。
“沈晚，你去哪？”
我回頭看他。
“去領證。”
顧言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跟誰領？氣話說一遍就夠了，別丟人。”
顧雪兒扶著他的胳膊，眼淚掛在臉上。
“姐姐，你別拿自己的婚姻賭氣。你要怪就怪我，別怪哥哥。”
我看著她那只搭在顧言澈臂彎里的手。
“顧雪兒，你既然喜歡借名分，就借牢一點。”
顧言澈聲音沉下來。
“沈晚，我給你臺階你就下。雪兒不是外人，她是我爸媽養大的女兒，也是我妹妹。她沒有戶口入職，難道我要眼看她被人欺負？”
“那我呢？”
他像沒聽懂。
“你什么？”
“我今天來領證。你的未婚妻站在這里，你拿我的位置去幫她。顧言澈，你問過我嗎？”
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這有什么好問的？不過是一張證，法律上走個形式。我心里要娶的人是你。”
我點點頭。
“那你心里娶吧。”
說完，我轉身走向馬路對面。
司機替我拉開車門，恭敬喊了一聲：
“大小姐。”
顧言澈聽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