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變了變。
顧雪兒也抬起頭。
我上車前,她忽然喊我:
“姐姐,你坐誰家的車呀?別為了氣哥哥,隨便上陌生人的車。”
我坐進車里。
司機關上門。
車窗升起前,我聽見顧言澈說:
“沈晚,你今天敢走,晚上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沒回頭。
車開走時,手機又響。
屏幕上是顧言澈發來的消息。
“雪兒胃疼,我先送她去醫院。你冷靜完了自己回家,把湯煲上,她這兩天受了委屈,得補補。”
我把他拉黑了。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我。
“大小姐,先生在沈宅等您。”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民政局。
“先去顧家老宅。”
司機握方向盤的手停了一下。
“您確定?”
“顧家那位小叔爺,不是在老宅嗎?”
司機沒有再問。
車里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空空的手指。
三年。
我從二十二歲等到二十五歲。
顧言澈說顧家規矩多,婚禮要慢慢商量。
我信了。
顧言澈說顧雪兒身體弱,情緒容易崩,要我讓著她。
我也讓了。
顧雪兒生日,她看上我母親留給我的玉鐲。顧言澈說她只是戴一晚。
戴完第二天,鐲子裂了。
顧雪兒哭著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顧言澈把我拉到樓梯間,壓低聲音訓我:
“沈晚,一個鐲子而已,雪兒從小沒有親生父母,你非要讓她難堪?”
我當時還替他說話。
我說,他只是太重情義。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重情義。
他只是把我的退讓,當成了天生低人一等。
車停在顧家老宅門口。
管家認得我,看到我一個人來,臉上有點尷尬。
“沈小姐,少爺不在。”
“我找顧老爺子。”
管家眼神躲了一下。
“老爺子午睡了。”
我看著他。
“那我找顧景淮。”
管家的腰一下彎得更低。
“您找小叔爺?”
“對。”
他不敢攔了。
顧家老宅很大,院子里松柏修得齊整。
我來過很多次,每次都是陪顧言澈,坐在偏廳里等長輩訓話。
顧家人看不上我。
他們覺得我是個寄養在小城養父母家的孤女,運氣好攀上了顧言澈。
顧老夫人說過最難聽的一句是:
“言澈年輕,談戀愛圖新鮮可以,娶妻還是要看門第。”
那天顧言澈沒有替我說話。
他只在回去的車上哄我:
“老人家說話重,你別放心上。我以后娶的是你,又不是她。”
今天,他先娶了顧雪兒。
偏廳門開著。
里面坐著一個男人。
三十出頭,一身深色中式外套,手里拿著一串檀木珠。
他抬眼看我,眼神不急不慢。
這就是顧景淮。
顧言澈的小叔爺。
顧家真正說話算數的人。
顧老爺子年紀大了,顧家這些年大事都由他定。
外面人都說,他命硬,性子冷,不近女色。
我走進去。
“顧先生。”
他放下珠串。
“沈小姐。”
我沒問他怎么認識我。
沈懷山既然敢提聯姻,必定已經跟他談過。
顧景淮看向我身后的管家。
“出去。”
門關上。
我開門見山。
“你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嗎?”
“知道。”
“那我也不繞彎。顧言澈今天跟顧雪兒領證了。”
“嗯。”
“我不嫁他了。”
“嗯。”
他反應平靜得像在聽天氣。
我看著他。
“我可以嫁你。”
顧景淮手里的珠串停住。
“沈小姐,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我比顧言澈大一輩。”
“我知道。”
“你嫁給我,他以后見你,要敬茶。”
我說:“挺好。”
顧景淮終于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像茶盞碰到桌沿。
“為了報復?”
“為了不再被人踩著。”
他看了我幾秒。
“沈家已經送了你的資料。”
“我還沒回沈家。”
“你父親說,你點頭那一刻,沈家的門就開了。”
我垂眼。
“我嫁你,不代表我會拿沈家當**討好你。”
顧景淮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一份文件。
“沈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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