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跟著領導們走向電梯。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后。
手機響了。
是蘇晴。
"送完了嗎？"
"送完了。"
"沒出岔子吧？"
林晚低頭看了看保溫箱里剩下的酸菜魚湯，又看了看地上那塊幾乎看不見的油漬。
"沒出什么大事。"
"就是遇到了個挺有意思的客戶。"
"哦？什么客戶？"
"一個以為自己買了愛馬仕，其實連塊磚都賠不起的……"
她頓了頓，"集團精英。"
蘇晴在電話那頭笑了："得了吧你！趕緊回來，下午輝煌集團的會議，你這個老板不到場像什么話。"
"一千兩百萬呢！夠你再開三家新店了！"
"知道了。"
林晚掛斷電話。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張被雨水打濕的紙巾，扔進保溫箱旁邊的垃圾袋里。
然后騎上電瓶車，駛入雨中。
半小時后。
輝煌集團總部，二十八樓會議室。
林晚換了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挽起，妝容精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天際線。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張總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人。
"林總，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集團***的顧承澤顧副總裁，負責這次團餐項目的最終審批。"
林晚轉過身。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顧承澤。
西裝革履，氣場冷冽。
以及那張寫滿錯愕的臉。
林晚微微勾起嘴角。
"顧總，幸會。"
"今天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外賣員小姑娘？"
第二章
林晚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張總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定格在一個尷尬至極的表情上。
顧承澤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像一棵被雷劈了還沒倒下的樹。
他看著林晚，眼神里有錯愕，有審視，還有一點……林晚看不太懂的東西。
"林總。"
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什么情緒。
"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
"誤會？"
林晚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從容。
"我半小時前在你們公司地下**，被你們集團員工指著鼻子罵送一輩子外賣都賠不起。"
"現在你坐在我對面，跟我談一千兩百萬的合同。"
"顧總，你覺得這是誤會？"
顧承澤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在林晚對面坐下。
"那件西裝的事，是我們的問題。"
他直視林晚的眼睛，語氣認真。
"我道歉。"
"但是——"
他話鋒一轉。
"公是公，私是私。"
"這份合同關乎輝煌集團未來三年的團餐供應，我會按照商業標準來評估，不會因為私人恩怨影響判斷。"
林晚挑眉。
"哦？"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坐在你對面的不是我，而是一個真正送外賣的小姑娘，你就會好好說話了？"
顧承澤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林晚打斷他，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你習慣了居高臨下。習慣了用錢和身份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
"你看到我穿工服，就認定我是底層。看到我騎電瓶車，就覺得我不配和你說話。"
"現在你看到我坐在這里，才開始認真對待。"
"顧總，這不是誤會。"
"這是你的本能。"
顧承澤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不是憤怒，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的不自在。
張總站在一旁，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林總，顧總他剛調回來，對這邊的情況還不太了解——"
"沒關系。"
林晚抬手打斷他。
"我今天來，是談生意的，不是來吵架的。"
她看向顧承澤。
"合同的事，我們按流程來。"
"但我有一個條件。"
顧承澤："什么條件？"
"這次合作，我不和你對接。"
林晚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換一個人。任何一個人都行。"
"只要不是你。"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張總的臉色已經從尷尬變成了驚恐。
顧承澤盯著林晚，眼神復雜。
"你在威脅我？"
"不。"
林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我在告訴你，林晚這個人，記仇。"
"你今天怎么對我的，我都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