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如果知道我生了孩子，他會把所有東西都放下來陪我。
然后這輩子，他都會困在那間六樓的握手樓里。
我不要他困住。
所以我走了，走得干干凈凈。
"媽媽？"小栗子在后座叫我，"你怎么不開車？"
"馬上走。"
我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后視鏡里，校門口聚著一群家長，還在交頭接耳。
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在這些人嘴里會變成什么樣。
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看。
又震了一下。
我低頭瞄了一眼。
陌生號碼。
然后，短信進來了。
"明天中午十二點，翠園私房菜，你來。"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誰。
我把手機扔到副駕上，手心全是汗。
"媽媽，你手在抖。"小栗子在后面說。
"沒有，媽媽沒事。"
她不說話了，低頭玩她的毛絨小熊。
我看著前方的路，紅燈亮了，車停下來。
沈奕澤說他找了我七年。
那他是什么時候找到我的？
今天在臺上說那番話，是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已久？
2 單親媽**身份危機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窮小子了。
五千萬。他拿得出五千萬捐給一個***。
而我呢？
我在這些家長眼里是什么？
一個接送孩子的普通單親媽媽，穿著帆布鞋和棉麻裙子，騎電動車來，開二手車走。
沒人知道我是誰。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綠燈亮了，我踩下油門。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來電。
我看了一眼來電人：林可。
接起來。
"晚姐！那個鴻遠集團的人又來問了，他們想約晚先生見面，說是有個大項目要談合作。我怎么回？"
我頓了一下。
"跟之前一樣，就說晚先生不方便。"
"可是他們開的條件真的很好，而且聽說集團總裁本人會出面……"
"不見。"
"好吧好吧。對了，下周的設計展你來不來？晚星的新系列反響特別好，好多人想見晚先生本人……"
"我不露面的規矩你忘了？"
"沒忘沒忘，我就問問嘛。"
"掛了。"
我把電話掛掉。
晚星。
那是我七年前創立的品牌。所有人只知道它的設計師叫"晚先生"，沒人見過真人。林可是臺前的負責人，我在背后做設計、定方向。
七年時間，晚星從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牌子做到了估值兩個億。
但這些跟沈奕澤沒有任何關系。
那是我自己掙來的。
跟他沒關系。
到家了。
我給小栗子洗了澡，哄她睡著，然后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
手機上那條短信還亮著。
"明天中午十二點，翠園私房菜，你來。"
不是詢問，是通知。
跟七年前一模一樣的語氣。
那時候他約我出去，也是這種口氣。"周六下午兩點，公園門口，你來。"從來不問我有沒有空。
我以為七年足夠長，長到可以把一個人從記憶里連根拔掉。
但看到他的那一秒，我才知道根本沒拔干凈。
不去。
我不去。
我把手機鎖屏，扔到茶幾上。
三秒后又拿起來。
不去。
我告訴自己。
不去。
3 私房菜館的年對峙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我站在翠園私房菜門口。
我怎么來的？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好奇，可能是不甘心，也可能是一種自毀式的沖動。
七年了，我想看看他變成了什么樣。
更想知道他到底想說什么。
服務員把我帶到二樓包間。
推門。
沈奕澤已經在了。
他換了衣服，藏藍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領口松著一顆扣子。比昨天臺上的樣子多了幾分隨意，少了幾分距離。
桌上擺了四個菜，一份湯。
糖醋里脊。清炒蝦仁。酸辣土豆絲。蒜蓉西藍花。番茄蛋花湯。
全是我以前愛吃的。
他都記得。
"坐。"
他抬了一下下巴。
我在他對面坐下。
兩個人隔著一張圓桌對視。
七年，兩千五百多天。
我以為再見面會慌，會哭，會手足無措。但真正坐下來的時候反而平靜了，像**前焦慮了一整夜，拿到卷子反而松了。
"你變了。"我說。
"你也變了。"他看著我，"頭發短了，瘦了。"
我沒接話。
"那個小姑娘，"他忽然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