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逢總裁的年之尋
分手時我沒告訴他我懷了他的孩子。七年后他成了身家百億的集團總裁，在女兒***畢業典禮上，他為學校捐了五千萬。臺上他對著全場三百多位家長說："七年前有個人離開了我，我找了她七年。今天，她就在臺下。"然后他看向了我。
畢業典禮的操場上掛滿了彩旗，三百多個穿著小學士服的孩子在草坪上瘋跑。
我站在家長區最后一排，舉著手機錄像。
小栗子穿著粉色蓬蓬裙，頭頂的小禮帽歪了，正踮著腳夠前面小朋友的氣球。
"下面有請本次畢業典禮特邀嘉賓，鴻遠集團總裁沈奕澤先生致辭，并舉行新校區捐贈儀式。"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
沈奕澤。
七年沒有聽過這三個字了。
臺上走上來一個男人。深灰西裝，身形修長，下頜線比七年前更硬了，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像是從財經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他站到話筒前，微微一笑。
"感謝各位。今天我個人向朝陽***捐贈五千萬元，用于新校區建設和教學設施升級。"
掌聲響起來。
五千萬。
七年前他連五千塊的房租都湊不齊。
"同時，我想借這個機會，說一件私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
全場安靜了。
"七年前，有一個人突然離開了我。她沒有留下一句解釋，一個字都沒有。我找了她七年。"
我的手在抖。
"今天，我只想當面問她一句話。"
他的目光穿過三百多個人頭，準確無誤地落在我身上。
"姜若晚。"
他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整個操場回蕩。
"好久不見。"
所有人都在看我。
前排，后排，左邊，右邊，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我旁邊一個燙著卷發的媽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合不上："是你？他說的是你？"
我沒回答。
沈奕澤在臺上笑了笑，對話筒說："抱歉，私人插曲。總之，五千萬已經到賬，希望孩子們擁有更好的成長空間。謝謝大家。"
他從容走**。
掌聲再次響起來，但帶著明顯的八卦味道。家長們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
"七年前？那會兒他還沒發達吧？"
"這女的誰啊？之前看她天天接小孩，看著挺普通的……"
"是不是前女友？"
我聽見了每一個字。
"媽媽！"
小栗子從臺上跑下來，舉著畢業證書朝我撲過來，臉上紅撲撲的。
"媽媽你看！我畢業啦！"
我蹲下來接住她，把臉埋進她軟軟的頭發里。
"那個叔叔好厲害哦，"小栗子指著臺上的方向，"五千萬是多少錢？能買多少草莓蛋糕？"
"很多很多。走吧寶貝，我們回家。"
"可是老師說還有表演呢！"
"下次看。"
我抱起她，往門口走。
腳步很快。
幾乎是逃出去的。
我把小栗子放進車后座的安全椅上，自己坐進駕駛座，手握著方向盤，半天沒動。
儀表盤顯示下午三點十二分。
沈奕澤。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他是怎么知道我在這個***的？
他說找了我七年。
七年前。
我跟他說分手的時候，他還住在城中村的握手樓里，六樓，沒電梯，廚房和衛生間擠在一起，冬天熱水器經常打不著火。
我說："沈奕澤，我們分手吧。"
他當時正在做晚飯，手里拿著鍋鏟，愣在灶臺前。
"為什么？"
"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哪里都不合適。"
我沒告訴他我考上了設計學院的研究生。
我也沒告訴他我懷孕了。
我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柜上，拖著一個箱子走了。
那天下著大雨，我走到公交站臺蹲下來哭了很久。然后擦干臉，去了醫院。
醫生說胎兒一切正常。
我一個人回了新租的房子，朝南，有陽光。
那間朝南的房子我住了四年。四年里一邊讀研一邊帶孩子，一邊畫設計稿賺外快。最窮的時候卡里只剩六十二塊錢，買了一袋面粉和半斤雞蛋，做了一周的面疙瘩湯。
小栗子八個月的時候半夜發高燒，我抱著她沖到醫院，護士問家屬呢，我說沒有。
我從來沒想過找沈奕澤。
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個二十四歲的男人，自己都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