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這么配合。"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她繼續說："德盛連鎖年采購額一千二百萬，說不續約就不續約，這個責任總得有人擔吧？你是德盛的對接人，鍋你不背誰背？"
我說："王總監說得對。"
她被我這個態度弄得有點不舒服。她想看到的是我哭、我鬧、我求她、我跪下來說給我一次機會。
我什么都沒給她。
她清了清嗓子："行了，你先回去。這份責任認定書會存檔，后面人事那邊怎么處理，等通知吧。"
我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叫住我："蘇悅。"
我停下來，沒回頭。
她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帶了一點探究的味道："你真不想問問，為什么德盛不續約？"
我轉過頭，看著她。
"不用問。"我說，"我知道。"
然后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里面傳來簽字筆掉在地上的聲音。這次她沒撿。
回到工位上，趙琳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消息在這個部門里傳得比什么都快。
趙琳坐在她那個精心裝飾過的工位上，指甲油還沒干透，正對著小鏡子吹。看到我回來，她連正眼都不給我一個，聲音卻故意提高了，對旁邊的陳浩說："聽說了嗎？德盛的鍋定了，蘇悅簽了責任書。唉，一千二百萬的單子說丟就丟，這業務能力，嘖嘖。"
陳浩正在整理文件，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接話。
趙琳又說："不過也正常，月薪七千的人嘛，能指望什么呢？換我我都不好意思坐在這兒。"
我把包放在桌上，打開電腦，什么都沒說。
趙琳不死心，轉過椅子沖著我："蘇悅姐，我真心勸你一句，這行不適合你。你看你干了三年，一個像樣的客戶都留不住，趁年輕換個行當吧。"
林可從茶水間端著杯子回來，正好聽到這句話。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頓，水濺出來幾滴。
"趙琳，你閉嘴行不行？"
趙琳翻了個白眼："林可姐，我好心勸人你急什么？難不成德盛跑單跟你有關系？"
林可攥著杯子，指節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我按住林可的手臂，搖了搖頭。
林可看了我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重重地坐下來，一把扯開抽屜拿東西，動靜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我面前的電腦亮著，屏幕上是一封兩個月前的郵件。郵件是德盛連鎖的采購部發來的，內容是確認下季度合作意向，接口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兩個月前，德盛還好好的。
一個月前，事情變了。
德盛突然單方面通知不續約，沒有給任何理由，只說"內部調整"。王麗在部門大群里通報了這個消息，然后用了一個小時鎖定了責任人。
不用猜，就是我。
理由很簡單：蘇悅是德盛的對接人，客戶跑了就是她的問題。
至于德盛為什么突然不續約，沒人關心。至少在這個辦公室里，沒人關心。
我關了那封郵件。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的短消息。
內容只有四個字："一切照舊。"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繼續工作。
第二天，月度總結會。
整個大客戶銷售部八個人圍坐在會議室里。王麗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沓打印出來的報表。趙琳坐在她右手邊，陳浩坐在左手邊。林可和我坐在最末尾。
投影儀打開，屏幕上列著本月業績排名。
趙琳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后面跟著一串漂亮的數字。
我的名字在最后一個，后面是紅色的負數。
王麗用激光筆點了點屏幕："這個月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趙琳拿下了三個新客戶的框架協議，表現非常出色。"
趙琳低著頭笑，手里捏著一只限量款的口紅管，來回轉著玩。
"至于蘇悅。"王麗把激光筆從屏幕上收回來，擱在桌上，"不提了。德盛的事情我已經上報了，后續怎么處理等公司決定。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就說一句：做銷售，靠的是腦子和人脈，不是悶頭傻干。苦勞不等于功勞，更不等于業績。"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趙琳接話了："王總監說得對。有些人以為天天加班就有功勞了，客戶又不是靠加班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