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什么……”
2 民政局外的復仇
我站在書房里，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很安靜。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到了民政局門口。周遠已經等在那里，旁邊停著他新買的那輛白色寶馬，車里坐著一個女人，長發披肩，妝容精致，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是林薇薇。他的初戀，據說三年前出國了，最近剛回國。
周遠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被興奮掩蓋。“來了？快點，我約了九點的號。”
流程很快。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詢問是否自愿，財產子女是否協商一致。周遠搶著回答，目光頻頻瞟向外面的林薇薇。
我全程沉默。
“女方，你是否自愿離婚？”工作人員問我。
“是。”我說。
鮮紅的離婚證拿到手里，還帶著打印機的余溫。
周遠幾乎是奪過那本屬于他的證，揣進懷里，然后立刻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臉上的笑容再無遮掩。
“薇薇，好了！現在我們就去看房！對，全款！合同上的名字寫你的，就當是我們新生活的開始！”他大步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甚至沒再看我一眼，腳步輕快得像要去領獎。
我捏著離婚證，站在民政局大廳中央。周圍人來人往，有來結婚的喜氣洋洋，有來離婚的面帶愁容。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走到大廳角落的休息椅上坐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律師，辦好了。”我對著電話說，“協議他簽了，離婚證也拿了。按照計劃，進行下一步吧。”
電話那頭傳來冷靜的男聲：“收到，蘇女士。周遠名下恒遠科技的股權****合同，以及他用家庭共同財產為林薇薇購***的內部認購協議，我們已經整理完畢，證據鏈完整。現在，啟動對周遠個人資產及他作為擔保人的公司債務的全面清算程序。”
“另外，”陳律師頓了頓，“那張您以‘家庭備用金’名義存了五年，周遠以為里面只有八萬塊，實際上累計存入本金加理財收益，遠超八百萬的儲蓄卡，以及他名下另外兩張隱藏的信用卡，我們也已經申請了凍結。”
“好。”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平靜無波的臉。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樣東西。那是一份文件復印件，標題是《恒湖苑3號樓1單元1801室內部認購協議》。甲方是周遠，乙方是林薇薇。標的是一套總價一千二百萬的湖景別墅，付款方式為全款。協議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以為我只會圍著鍋臺轉。他用“家庭財務清算規則”把每一分錢都算計得清清楚楚，從我這里摳出每一份“公平”的支出，然后轉身就把錢捧給另一個女人。
他忘了，這套規則，最初是我教給他的。
十年前，我還是頂尖投行的分析師，是圈內人稱“蘇半算”的財務模型專家。嫁給他后，為了家庭，我退了出來。但這十年，我從未真正離開過我的領域。
我看著玻璃門外，周遠正殷勤地為林薇薇拉開車門，兩人笑容燦爛，絕塵而去。
我站起身，將離婚證和那份復印件收好，也走出了民政局。
陽光很好。
我抬手，打了一輛車。
“去恒遠科技。”我對司機說。
該去收回我借出去的東西了。
車窗外的城市飛速倒退。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第一回合，他拆了我們的家。
第二回合，我會拆掉他的世界。
現在，輪到我了。
3 余額不足小夢碎
周遠沖進售樓處時，臉上還帶著志得意滿的紅光。林薇薇挽著他的胳膊，眼波流轉，看向沙盤模型的眼神，已經像在看自己的王國。
“周先生，林女士，這邊請。”置業顧問笑容可掬地將他們引到VIP室，很快呈上早已準備好的合同和POS機，“合同我們已經按照二位的要求反復核對過了，付款方式是全款，首付款八百萬今天就可以刷，尾款四百萬我們接受一個月內付清。”
“不用那么麻煩。”周遠大手一揮，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黑色的***，拍在桌上，“全款，今天一次付清。薇薇，你看，我就說沒問題吧？”
林薇薇接過合同，仔細看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遠哥，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