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整個人僵住了。
她轉過頭看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媽，你怎么把我送三中來了？我考場在五中啊！”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三步并兩步沖上去，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
“念念你說什么？你的考場明明是三中，準考證上寫得清清楚楚，昨天晚**自己還看了！”
女兒拼命搖頭，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說過三中！我的考場就是五中，媽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昨天不是特意把我準考證收走了嗎？你拿出來看看啊！”
周圍的家長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已經舉起了手機。
我手抖得厲害，一把從女兒手里搶過準考證從上往下看。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第五中學。
“不可能……”
我整個人都懵了，把準考證翻過來倒過去地看，用手指去摳那幾個字。
第五中學四個字端端正正撕不下來，就是印在上面的。
“媽你看見了吧，就是五中！你為什么不相信我？”
“我昨天看的是三中，還拍了照！”
我瘋狂地掏出手機翻找，可點開相冊后里面卻空空如也。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林念念，你確定手上的準考證是你的？”
女兒哭著點頭。
“那我昨天晚上問你是不是三中，你為什么現在又說是五中！”
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有說過三中！媽，你是不是記錯了？你最近老是恍恍惚惚的，到底怎么了啊？”
監考老師已經不耐煩了，他看了看手表語氣急促起來：
“這位家長，您不要再耽誤時間了。五中離這里不算太遠，開場十五分鐘內還能進考場，您得趕緊想辦法抓緊吧。”
旁邊一個維持秩序的保安也湊了過來，表情嚴肅。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走啊！”
另一個送考的家長扯著嗓子沖我喊：
“就是啊，你在這兒跟孩子吵什么吵？送錯考點是你自己的問題，別耽誤孩子！”
“快打110，讓**開道！”
四面八方的聲音涌過來，把我的腦子攪成一團漿糊。
我死死攥著準考證，攥得指甲在手心掐出印子。
不對，上輩子也是這樣準考證莫名其妙變成五中。
我現在問過班主任和女兒都告訴我是三中，可是一到考場門口女兒卻改了口。
監考老師又看了一眼表，聲音沉下來：
“這位家長，你到底還想不想讓女兒**了？還有十五分鐘。”
女兒一把拉住我的手，聲音哆哆嗦嗦的：
“媽，咱們快走吧，我不想錯過高考，求你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全是淚。
五中在城東，離這兒至少十公里。
現在是早高峰，主干道上車流一片深紅。
別說十五分鐘，就算半個小時都未必能趕到。
女兒拽著我的袖子：
“媽，我們快走吧，求你了！”
我咬咬牙，拉著她沖向路邊的出租車。
司機一聽去五中直接搖頭：
“這個點過不去，中山路全堵死了，至少要四十分鐘。”
女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拉著她又攔了第二輛、第三輛，沒有一個司機肯接。
有一個年紀大點的搖下車窗，嘆了口氣說：
“妹子，不是我不幫你，你看這路況，除非長了翅膀飛過去。”
我幾乎要崩潰了，就在這時候，我在人群中發現了救星。
我急忙跑過去，一把抓住女兒的班主任。
“張老師，念念的考場怎么變成五中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親口告訴我是在三中沒錯嗎？”
對方卻一臉疑惑：
“念念媽媽，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從來就沒說過念念在三中考啊。”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