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永遠無法高考的女兒
高考前一夜，女兒將備考材料鎖緊保險箱。
可第二天進考場前準考證卻不見了。
我慌忙讓她回憶是不是路上掉了，女兒卻篤定昨天是我收藏的保險箱。
“媽，別開玩笑了，快把準考證給我啊?！?br>眼看著女兒因為我錯過高考，她卻安慰我不用自責，自己可以去外面打工生活。
我再三堅持讓女兒復讀一年，高考前將準考證貼身保管。
就在女兒即將順利參考時，監(jiān)考老師卻告知我們走錯了考場。
我頓時傻眼了，拿過女兒的準考證反復核對。
下一秒女兒卻尖叫起來：
“媽，你這準考證到底是誰的啊？”
“我明明在第五中學**，你怎么把我送三中來了??！”
可我明明反復核對了準考證的信息，晚上還特意抱著準考證睡覺。
我瘋了一樣在考場前到處打電話求證，卻被周圍的媒體拍下來網(wǎng)暴。
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個不負責的媽媽，害了女兒一生。
愧疚的我從樓頂一躍而下。
再睜眼，我看著女兒要把準考證放進保險箱。
……
女兒把準考證放進保險箱，轉(zhuǎn)身回房間了。
我看著她房間透出來的燈光，整個人毛骨悚然。
上一世女兒兩次因為準考證錯過高考，我在學校門口崩潰大哭，被周圍的家長拍下來傳到了網(wǎng)上。
所有人都罵我，女兒反而安慰我說她不高考也能在外面打工養(yǎng)活自己。
重活一世，我不能重蹈覆轍。
盯著那個保險箱，我走過去又摸出鑰匙。
上輩子我就是太放心那個保險箱了，以為鎖上了就萬事大吉。
結(jié)果第二天早上打開準考證不翼而飛。
女兒急得直哭，說昨天明明是我親手鎖進去的。
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自責得差點把頭發(fā)揪光。
這次不會了。
我把保險箱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女兒的復習資料。
準考證就放在最上面，我伸手把準考證拿了出來。
這時身后傳來女兒的聲音。
“媽，你在干什么？”
我嚇了一跳，連忙把準考證攥在手里。
“你不是鎖好了嗎，怎么又打開了？”
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門走過來，看了看我手里的準考證。
我臉上擠出微笑：
“媽再檢查一下，萬一有什么信息錯了呢。”
“能有什么錯啊，媽，你最近是不是太緊張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你不用這么擔心的，我明天好好考就是了?！?br>女兒語氣里帶著點無奈：
她說著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個小大人一樣。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喉嚨一下子堵住了。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的。
出了事從來不怪我，反過來安慰我說我不上大學也能活得好好的。
她越懂事，我越恨不得殺了自己。
“念念。”
我忽然喊了她的小名。
“嗯？”
我攥緊了手里的準考證.
“你明天，真的準備好了嗎？”
女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準備好了啊。你女兒可是年級前十，你怕什么？”
她笑得輕松，眼尾彎彎的。
可我總覺得那笑不真實。
“好啦好啦，快去睡覺吧，我再學習一會?！?br>女兒推著我往臥室走：
“你再不睡覺，明天比我起得還晚就搞笑了?！?br>她力氣不大，手掌卻暖烘烘的。
我點了點頭進了房間，可心里卻仍然壓著一顆雷。
上輩子女兒第二次高考的前夜，我特意抱著準考證睡覺。
結(jié)果到了考場門口，上面的字從三中變成了五中。
想到這里，我又仔仔細細把那張準考證攤在膝蓋上看。
考場號、座位號、考生姓名，每一個格子我都用手指頭點著對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
三中是女兒本校，她在這兒讀了三年書，閉著眼睛都能摸進自己的考場教室。
五中在城東，我們在城西，相隔十幾公里。
沒有特殊情況根本不會把考生往那兒分。
班主任也說一般本校學生優(yōu)先在本校**，只有少數(shù)會被調(diào)劑出去。
可為什么上輩子她哭喊著說自己的考場是五中？
這時候我聽到了女兒拖椅子的聲音，她看見我房間開著，探著頭進來：
“媽，你怎么還不睡？”
我看著她，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念念，你再幫媽看一眼，考場是三中沒錯吧？”
女兒抬眼掃了一下，點點頭：
“是啊，三中。”
“你再仔細看看。”
我把準考證往她面前推了推。
女兒白了我一眼：
“媽，你最近是不是緊張得不正常了？這上面寫得明明白白，第三中學?！?br>“你確定是第三中學？”
我又問了一遍。
“有沒有可能是五中？”
女兒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什么五中？我都沒去過五中，媽，你到底怎么了？”
我點了點頭，把準考證收回來重新揣好：
“沒什么，媽就是怕出岔子。”
說不清為什么，總覺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哪里怪。
女兒看了準考證后確實說是三中，一切都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可我還是不放心，趁女兒去洗漱的空當，找到她班主任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班主任睡意朦朧的聲音：
“喂？”
“張老師，不好意思這么早打擾您。我是念念的媽媽。”
“哦，念念媽媽啊，沒事沒事，您說。”
“我想跟您核實一下，念念的考場是不是在三中？”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念念媽媽，怎么突然問這個事情？念念準考證丟了嗎？”
“沒有沒有，就是想確認下，我怕孩子拿錯準考證了?！?br>“這應(yīng)該不會，學校統(tǒng)一打印了準考證，我按照名冊讓孩子一個個上來拿的，而且特地**如果有外校**的一定要舉手報告。”
“我記得我們班沒有同學在外校**?！?br>“好，謝謝您張老師?！?br>掛了電話，我心里那塊石頭才算真正往下落了半截。
班主任都確認過了，不可能是假的。
上輩子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是準考證被調(diào)包了還是被人做了手腳？
又或者我自己精神恍惚記錯了？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我把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重新核對了，不可能再送錯地方。
為了萬無一失，我做了最后一道保險，又把準考證錄了像還拍了照。
第二天早上，我準時送女兒到三中門口。
校門口已經(jīng)拉起了警戒線，穿著制服的保安在維持秩序。
我把準考證從懷里掏出來最后一次核對考場信息，然后遞給女兒。
看著她一步步靠近校門口的考生通道，就在她即將進校門后，監(jiān)考老師忽然伸手攔住了她。
“這位同學，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這里是三中，你的考場不是在這兒?！?
可第二天進考場前準考證卻不見了。
我慌忙讓她回憶是不是路上掉了，女兒卻篤定昨天是我收藏的保險箱。
“媽，別開玩笑了，快把準考證給我啊?！?br>眼看著女兒因為我錯過高考，她卻安慰我不用自責，自己可以去外面打工生活。
我再三堅持讓女兒復讀一年，高考前將準考證貼身保管。
就在女兒即將順利參考時，監(jiān)考老師卻告知我們走錯了考場。
我頓時傻眼了，拿過女兒的準考證反復核對。
下一秒女兒卻尖叫起來：
“媽，你這準考證到底是誰的啊？”
“我明明在第五中學**，你怎么把我送三中來了??！”
可我明明反復核對了準考證的信息，晚上還特意抱著準考證睡覺。
我瘋了一樣在考場前到處打電話求證，卻被周圍的媒體拍下來網(wǎng)暴。
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個不負責的媽媽，害了女兒一生。
愧疚的我從樓頂一躍而下。
再睜眼，我看著女兒要把準考證放進保險箱。
……
女兒把準考證放進保險箱，轉(zhuǎn)身回房間了。
我看著她房間透出來的燈光，整個人毛骨悚然。
上一世女兒兩次因為準考證錯過高考，我在學校門口崩潰大哭，被周圍的家長拍下來傳到了網(wǎng)上。
所有人都罵我，女兒反而安慰我說她不高考也能在外面打工養(yǎng)活自己。
重活一世，我不能重蹈覆轍。
盯著那個保險箱，我走過去又摸出鑰匙。
上輩子我就是太放心那個保險箱了，以為鎖上了就萬事大吉。
結(jié)果第二天早上打開準考證不翼而飛。
女兒急得直哭，說昨天明明是我親手鎖進去的。
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自責得差點把頭發(fā)揪光。
這次不會了。
我把保險箱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女兒的復習資料。
準考證就放在最上面，我伸手把準考證拿了出來。
這時身后傳來女兒的聲音。
“媽，你在干什么？”
我嚇了一跳，連忙把準考證攥在手里。
“你不是鎖好了嗎，怎么又打開了？”
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門走過來，看了看我手里的準考證。
我臉上擠出微笑：
“媽再檢查一下，萬一有什么信息錯了呢。”
“能有什么錯啊，媽，你最近是不是太緊張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你不用這么擔心的，我明天好好考就是了?！?br>女兒語氣里帶著點無奈：
她說著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個小大人一樣。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喉嚨一下子堵住了。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的。
出了事從來不怪我，反過來安慰我說我不上大學也能活得好好的。
她越懂事，我越恨不得殺了自己。
“念念。”
我忽然喊了她的小名。
“嗯？”
我攥緊了手里的準考證.
“你明天，真的準備好了嗎？”
女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準備好了啊。你女兒可是年級前十，你怕什么？”
她笑得輕松，眼尾彎彎的。
可我總覺得那笑不真實。
“好啦好啦，快去睡覺吧，我再學習一會?！?br>女兒推著我往臥室走：
“你再不睡覺，明天比我起得還晚就搞笑了?！?br>她力氣不大，手掌卻暖烘烘的。
我點了點頭進了房間，可心里卻仍然壓著一顆雷。
上輩子女兒第二次高考的前夜，我特意抱著準考證睡覺。
結(jié)果到了考場門口，上面的字從三中變成了五中。
想到這里，我又仔仔細細把那張準考證攤在膝蓋上看。
考場號、座位號、考生姓名，每一個格子我都用手指頭點著對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
三中是女兒本校，她在這兒讀了三年書，閉著眼睛都能摸進自己的考場教室。
五中在城東，我們在城西，相隔十幾公里。
沒有特殊情況根本不會把考生往那兒分。
班主任也說一般本校學生優(yōu)先在本校**，只有少數(shù)會被調(diào)劑出去。
可為什么上輩子她哭喊著說自己的考場是五中？
這時候我聽到了女兒拖椅子的聲音，她看見我房間開著，探著頭進來：
“媽，你怎么還不睡？”
我看著她，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念念，你再幫媽看一眼，考場是三中沒錯吧？”
女兒抬眼掃了一下，點點頭：
“是啊，三中。”
“你再仔細看看。”
我把準考證往她面前推了推。
女兒白了我一眼：
“媽，你最近是不是緊張得不正常了？這上面寫得明明白白，第三中學?！?br>“你確定是第三中學？”
我又問了一遍。
“有沒有可能是五中？”
女兒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什么五中？我都沒去過五中，媽，你到底怎么了？”
我點了點頭，把準考證收回來重新揣好：
“沒什么，媽就是怕出岔子。”
說不清為什么，總覺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哪里怪。
女兒看了準考證后確實說是三中，一切都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可我還是不放心，趁女兒去洗漱的空當，找到她班主任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班主任睡意朦朧的聲音：
“喂？”
“張老師，不好意思這么早打擾您。我是念念的媽媽。”
“哦，念念媽媽啊，沒事沒事，您說。”
“我想跟您核實一下，念念的考場是不是在三中？”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念念媽媽，怎么突然問這個事情？念念準考證丟了嗎？”
“沒有沒有，就是想確認下，我怕孩子拿錯準考證了?！?br>“這應(yīng)該不會，學校統(tǒng)一打印了準考證，我按照名冊讓孩子一個個上來拿的，而且特地**如果有外校**的一定要舉手報告。”
“我記得我們班沒有同學在外校**?！?br>“好，謝謝您張老師?！?br>掛了電話，我心里那塊石頭才算真正往下落了半截。
班主任都確認過了，不可能是假的。
上輩子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是準考證被調(diào)包了還是被人做了手腳？
又或者我自己精神恍惚記錯了？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我把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重新核對了，不可能再送錯地方。
為了萬無一失，我做了最后一道保險，又把準考證錄了像還拍了照。
第二天早上，我準時送女兒到三中門口。
校門口已經(jīng)拉起了警戒線，穿著制服的保安在維持秩序。
我把準考證從懷里掏出來最后一次核對考場信息，然后遞給女兒。
看著她一步步靠近校門口的考生通道，就在她即將進校門后，監(jiān)考老師忽然伸手攔住了她。
“這位同學，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這里是三中，你的考場不是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