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并沒有把我的拒絕放在心上。
他收回手，只當我是因為大冒險的事，鬧小情緒。
“行，不吃日料，那吃火鍋，隨你挑。”
他眼神越過了我，落在了后方的蘇瑤身上。
蘇瑤正試圖站起來，結果腳下一軟，輕呼了一聲。
宋辭的身體本能的向前傾了一下。
他轉過頭，語速變快。
“沈棠，你既然沒事就先回宿舍休息，我送蘇瑤去一趟校醫院，她這腳看起來真扭到了。”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大步走向蘇瑤。
他彎下腰，將蘇瑤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摟著她往外走。
蘇瑤靠在他懷里，回頭看了我一眼。
夏橙氣的直跺腳。
“沈棠，你就這么讓他走了？你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我看著他們漸漸走遠的背影，沒有反駁夏橙。
“走吧，去吃午飯。”
下午帶訓值班時，我因為低血糖暈倒在操場上。
醒來時，人已經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
夏橙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醫生說你有點中暑加低血糖。”
我看著天花板，輕聲說了句抱歉。
“我剛才拿你手機給宋辭打電話了。”
夏橙咬著牙說。
我轉過頭看她。
“他沒接？”
“接了。”夏橙冷笑，“他說蘇瑤拍片子害怕，他正在放射科陪著，讓我先照顧你，他晚點再過來。”
我聽著這句話，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以前他哪怕只是聽見我咳嗽一聲，都會半夜跑去藥店給我買藥。
現在我暈倒在操場，他卻覺得另一個女生更需要他。
“知道了。”
我閉上了眼睛。
“你就這反應？”
夏橙恨鐵不成鋼。
“不然呢？把他從蘇瑤身邊綁過來嗎？”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夏橙。
其實我不是不難過，只是那種難過已經在一次次的中被稀釋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拉開抽屜，開始整理東西。
抽屜最里層，放著一個木盒子。
里面裝滿了這十二年來宋辭送我的東西。
高中時他手寫的筆記，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復印件，還有他去年送我的一條項鏈。
再往下，是去年冬天我發高燒三十九度時，他拿來哄我的一張電影票根。
那天他說學生會有事，后來我才知道，他是陪蘇瑤去看了首映。
那條項鏈他說要親手給我戴上，結果那天蘇瑤在酒吧喝醉了，他去接人，項鏈就一直被擱置在盒子里。
我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放進一個紙箱里。
宿舍門被推開，宋辭提著一份粥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蹲在地上收拾東西，眉頭皺了起來。
“你不去休息，蹲在地上干什么呢？”
他走過來，伸手想拉我起來。
“醫生說你低血糖，別蹲著，起來喝點熱的。”
我避開他的手，繼續把木盒子放進紙箱。
“宋辭，我打算退出學生會了。”
宋辭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他語氣里透著不耐煩。
“下午沒去看你是我不對，但蘇瑤一個人在這邊無親無故，她腳腫的路都走不了，我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吧？”
“我沒怪你。”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交換生的初審我已經過了，退出學生會，是因為我打算專心準備下個月去北城交換的課程銜接，沒精力兼顧了。”
宋辭愣了一下。
“去什么北城？我們不是說好了留在本地嗎？”
“你現在突然去考交換生，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我看著他。
“所以，我就該永遠待在你的計劃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