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時，便克死了爹，是村里有名的災星。
全家皆厭惡我，尤其是我娘。
……
冬日清晨，她讓我效仿圣賢臥冰求鯉以正孝道。
臘月十八，天寒地凍，河面結了三寸厚的冰。
我跪在冰面上，用石頭一下一下的砸著冰面。
砸了快一個時辰，手凍裂了，鮮血染紅了石頭，才堪堪砸開一個窟窿。
冷風吹起單薄的衣衫，我打了個哆嗦，咬牙伸手撈起浮至水面的鯽魚，揣進懷里，拼命往家跑。
跑到院門口，我正要推門，卻聽到屋里傳來我娘與堂妹的對話。
“大伯母這招可真好使，讓那個小災星抓魚她就去，簡直比狗都聽話。”
透過門縫，我看見二房的堂妹穿著嶄新的衣裙坐在院子里。
我娘站在她的身后，為她梳著一頭烏發。
堂妹比我晚出生一個月，她出生時，暴雨傾盆，解了困擾百姓三個月的旱災，家里人對她視作珍寶，包括我娘。
人人都說她生來帶福，心地善良，只有我知道她刻薄寡恩，心如蛇蝎。
“對了大伯娘，昨日我爹回家與我說，城里縣太爺聽聞我及笄，也要來沾沾喜氣呢，咱可得早些把那晦氣玩意兒趕走。”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會有人來把她來領走。”
“明天走？會不會有點晚，要是她今晚沖撞了貴人，誤了我的及笄宴咋整。”
“那就先捆起來關柴房。”
我心下震驚，不小心碰倒了院門口的簸箕。
“小**，在外頭偷偷摸摸的干啥。”
娘陰冷的視線透過門縫盯在我身上。
我汗毛直豎，心里清楚，今天這頓打，我逃不掉了。
懷里揣著的魚還在撲騰，但我的心卻像是被人攥住了。
王祥臥冰求鯉魚，是因為母慈所以才子孝。
而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