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件新衣裳都買不起------------------------------------------,謝錦芙醒來時,滿室日光,身側(cè)已涼,身上的中衣是新?lián)Q的。,不記得昨夜幾時睡著的,只記得李珩在耳畔低低地笑,一遍遍問她:“夫人待我這樣好,該如何還?收了夫人這樣重的禮,總得還的。這樣服侍,可還滿意?夫人這份厚禮,怕是要還上一輩子了。”,被他拉著“服侍”到了后半夜。,她扶著床沿坐下,心想:下次不能這么玩了,難受的是自己。,葛布衣衫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勁瘦小臂。他搓得用力,用藻豆洗掉中衣上的甜膩味兒。肩胛骨在單薄衣料下起伏,脊背繃出利落的線條。,他三兩下擰干衣裳,往竹竿上一搭,起身進屋。尋常的葛布衣衫,竟被他穿得胸膛處微微繃緊。“醒了怎么不喊人?”他走到床邊,從箱籠里取出件粉色織錦長裙,“餓不餓?”,他已伸手幫她**。,肩背的肌肉將衣料撐起飽滿的弧度,腰間布帶勒出一段精悍窄腰,更顯得肩寬腿長。,只看這身打扮,不像書生,倒像田間干活的農(nóng)夫。,任他替自己套上繁瑣的羅裙,看他低頭整理褶皺,忍不住問:“你怎么穿成這樣?”
“曬玉米。”他手指靈活地系著衣帶,“穿成這樣好干活。”
連綿不斷的雨天,秋收上來的玉米只能先放在倉庫里,趁著放晴得趕緊翻曬。
謝錦芙按住他正在系結的手,不滿地控訴:“那你還給我拿這身衣服?”
新做的裙子,怎能今天干活穿?
李珩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下:“都弄得差不多了,不用你干什么。”
他退開半步,含笑看她,“看來我昨夜還是不夠努力,讓你今日還有力氣。”
謝錦芙雙手捧著李珩的臉**:“****的,你這說的什么話。”
臉被捏變了形,李珩也不惱,由著她揉。
穿好裙子,謝錦芙在床邊伸出一只腳,李珩彎腰,拿起地上的軟底繡鞋,握住她的腳踝,輕輕套進去,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回。
他去灶上打來熱水,擰了帕子,熱乎乎地敷在她臉上。
謝錦芙舒服地*嘆一聲。
“想吃什么?”帕子輕輕擦拭,從眉心到下頜,一處不落。
“好久沒去天一酒樓了。”
李珩手上不停:“中午去天一,時間有點晚了。晚上去?中午在家吃?”
“也行,那中午簡單吃個面吧。”
“好。”他把帕子放回盆里,“我去做。”
謝錦芙坐到梳妝臺前,涂好面膏,梳頭頭瞥見妝匣里多了支赤金步搖。
她眼前一亮,拈起來插上發(fā)髻,左右照了照,起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循著聲響拐進灶房,李珩正背對著她切菜。
刀起刀落,又快又穩(wěn),動作干凈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謝錦芙靠在門框上,晃了晃腦袋,步搖垂下的一縷金珠跟著輕輕晃動,在日頭下閃著細碎的光。
“阿珩。”
李珩回頭,看見她歪著頭,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撩了撩耳邊的碎發(fā),露出那支步搖。日光從她身后照進來,粉裙襯得她眉眼彎彎,唇角噙著笑。
“好不好看?”
李珩握著刀的手沒動,眼神直直落在她臉上,喉結滾了一下。
“……好看。”他嗓音有點啞。
謝錦芙滿意地彎起眼睛,正要說話,他已開口:“菜要下鍋了,油煙大,你站遠點。”
等她站遠后,李珩手腕一抖,菜料入鍋,“刺啦”一聲,白煙騰起,他側(cè)身顛勺,不斷地翻炒著。
鍋里炒的是肉臊子,香氣飄出來,他盛出一小勺,轉(zhuǎn)身遞到她嘴邊:“嘗嘗咸淡。”
謝錦芙低頭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咂咂嘴,眼睛亮了:“好吃!怎么這么香?”
李珩沒說話,眉眼卻**笑,他把這勺咸淡適宜的盛到小碗里,推給她,自己往鍋里又撒了把鹽,拌面用的,得咸些才夠味。
“先給你下碗面?”
“好。”謝錦芙端著碗,又想起什么,“劉嬤嬤和阿貴呢?”
“在曬谷場守著。”
“那你也先吃,吃好了咱們給他們送飯去。”
兩人剛坐下吃面,劉嬤嬤回來了。
“阿貴還在守著。”她說著往灶房走,“老奴自己去下碗面。”
走到灶臺邊,一***,看到那碗肉澆頭,她便知道是誰的手藝,自家小姐的刀工,她清楚得很。
劉嬤嬤暗自點頭,姑爺這樣的男人,當真少見。別說讀書人,就是村里種地的,也沒見哪家男人肯下廚,還做得這樣好。
吃完飯,劉嬤嬤拎著食盒去送飯。
李珩換了身衣裳,帶著謝錦芙趕了驢車進城。出門前交代劉嬤嬤,晚飯不用留兩人的。
驢車不緊不慢進了縣城。
李珩把車停在相熟的商鋪后院,牽著謝錦芙的手拐進正街,直奔悅繡坊。
悅繡坊是縣里最好的繡樓,布料多,樣式新,繡工好,就是貴。李珩和謝錦芙來過幾回,灑下不少銀子,一走進去就有笑成花的女侍帶她去看新到的布料。
謝錦芙邊走邊看,目光落在一匹深青色繡竹紋的杭綢料上,她伸手摸了摸,料子細膩,觸手生溫,暗紋里的竹葉若隱若現(xiàn),顏色也正。
心里盤算著,這顏色給阿珩做件袍子,該是好看的。
“夫人好眼力,”女侍湊過來,“這是新到的**料子,和送**城的貢品出自同一家綢緞莊,天蠶絲織的,做冬衣里襯或外袍都合適。”
“多少錢一匹?”
“二兩一匹。”
謝錦芙點點頭,心里盤算著:一匹半能做一身,再加手工,是三兩多。不算便宜,但想到阿珩穿上的樣子,就覺得值。
正要開口,李珩握住她的手:“我就不用做新衣了。”
謝錦芙低頭看了一眼,他袖口已經(jīng)磨得泛白,細布衣衫洗過太多次,邊角都軟了。
她每季固定五身綢裙、兩身細布裙,遇著時興款式再做新的。他呢?每季只固定兩身細布、兩身粗布袍子,穿到泛白也沒換。
相對謝錦芙,他的用度可謂非常簡樸。
她沒接他的話,只對女侍道:“包兩匹,尺寸我留的有,照著做就是。”
“是。”女侍笑吟吟地應了。
李珩還想說什么,謝錦芙只晃了晃他的手,側(cè)頭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不買,那我也不買了。”
李珩一愣,低頭看她。她眨眨眼,笑得理直氣壯。
他抿了抿唇,到底沒再說什么,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再往前走幾步,女侍頗為自豪的捧出一套襦裙“夫人來得巧,咱們剛到了一款‘三醉芙蓉’。”
“您瞧,這是早上的。”裙子是月白色的,繡著淺粉芙蓉。
“這是中午的。”女侍又捧出一件,粉色。
“這是下午的。”深粉。
三件一字排開,隨著光線移動,裙上的芙蓉花枝輕顫。
“這花錦難得,咱們也只得了十幾匹,供不應求。現(xiàn)下每樣只剩兩匹了。”女侍又捧出件同色系斗篷,“配上這個,天冷了也能穿。”
謝錦芙摸了摸料子,確實好,“多少錢?”
“三件襦裙加斗篷,三十九兩。”
謝錦芙手上頓了頓。她是**家的女兒,謝父給她陪嫁了五頃地,這在縣城已是中產(chǎn),一般小吏家也就一頃。可五頃地一年的租子,折成銀子也才一百多兩。
再看那裙子,也沒那么好看了。
謝錦芙笑著婉拒,李珩想買,被她攔下了。
女侍看還有機會,笑吟吟繼續(xù)道:“這件衣服真的特別適合夫人,咱們梁縣誰不知道夫人天生麗質(zhì),容貌過人……”
“呵。”
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
“天生麗質(zhì)容貌過人又怎樣?”
謝錦芙回頭。
一個女子立在丈外,渾身上下金光閃閃。金簪插了滿頭,拇指粗的赤金瓔珞壓在胸前,衣裳是織金的,繡鞋是綴珠的。全身上下,金光閃閃。
她身后還站著個丫鬟,也是滿身珠光寶氣。
謝錦芙看得眉心一跳。
這女子,她認識啊!
算是她前任的現(xiàn)任吧。
“還不是只能嫁個窮書生?連件新衣裳都買不起。”
精彩片段
小說《聽說我是反賊頭子心尖寵》是知名作者“磕一口糖”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謝錦芙李珩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在我心里阿珩最好了------------------------------------------,梁縣被一場大雨浸透,涼意徹骨。“噠噠噠”一輛驢車碾過積水駛進巷子,沒等車子停穩(wěn),一個高大青年跳下車,快步跨至一戶小院前。,銅質(zhì)的門環(huán)和門牌撞擊聲在雨夜里十分清晰。,點亮了屋檐下的燈籠,語氣驚喜的喚道:“是二爺回來了?”,高聲回應:“是我們,嬤嬤快開門!”,邊問趙嬤嬤:“家里可還都好?”,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