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一筐蛇葡萄回去當五味子，是真的假的？"
幾個鄰居憋不住笑出聲。
老板娘在柜臺后面也在笑。
我攥緊鹽袋子，臉上不帶表情。
"巧巧姐，你在縣城做什么工作來著？美容院洗頭是吧？"
宋巧巧的笑容僵了一下："我現在不洗頭了，我管收銀。"
"哦，那挺好的。每天坐著數錢。"我轉身出了小賣部。
身后宋巧巧還在說什么，我沒聽。
回到家，我媽已經背著包出門了。門口灶臺上放著她早上熬的粥，還溫著。
我喝了一碗粥，坐到堂屋里，翻開了那本圖譜。
我用紅筆把青龍山海拔、土壤和氣候條件下最可能出現的二十種藥材圈了出來，每一種旁邊寫了兩三個辨認要點，字寫得很大，確保我媽看得清。
然后我在下面加了一條備注：前三次認不準是正常的，堅持到第十次，準確率自然上來。
晚上我媽回來了，這次只帶了兩樣東西。一樣還是認錯了，另一樣她自己不確定，就沒采，拍了照片給我看。
我放大照片仔細辨認，差點從凳子上站起來。
那是一株刺五加。
雖然不是最值錢的品種，但說明我**方向是對的，她已經開始往對的山頭走了。
"媽，這個就是刺五加，你沒采對了。下次遇到直接挖。"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這一棵賣不了大錢，但是能賣。說明你已經入門了。"
我媽抱著手機翻來覆去看那張照片，嘴角壓不住。
第二天上午，我在農家樂廚房備菜。
這個月的生意不算好，周末能來十桌就算不錯了。清水村離縣城四十多公里，山路彎彎繞繞，愿意跑這么遠來吃飯的客人本來就不多。
我正切著土豆絲，閨蜜周翠萍騎著電動車沖進院子。
"招娣，出事了。"
翠萍是我從小一塊長大的伙伴，初中畢業就在村里種地，嗓門大，心眼直，有什么說什么。
"啥事？"
"劉美鳳在村委會那邊說你家農家樂用的食材不干凈，說**從山上挖的毒蘑菇差點毒死人，現在拿不準**是不是還在往農家樂廚房里塞野菜。好幾個人在聽。"
我手里的刀停了。
"她說這話有人信？"
翠萍跺腳："咋沒人信？上禮拜**那筐毒蘑菇的事全村都傳遍了。劉美鳳添油加醋說**把毒蘑菇燉了湯差點端給客人喝，嚇得人家趙大發媳婦說這周末本來訂了兩桌不來了。"
兩桌。一桌按三百塊算，六百塊沒了。
我把刀放下，擦了手就往村委會走。
村委會門口的大槐樹下，劉美鳳正坐在馬扎上跟幾個人聊天。我大伯宋大強也在，叼著旱煙袋蹲在一邊，看見我來了，把臉別到一旁。
"大伯母，你在村里說我農家樂食材不干凈？"
劉美鳳扇子一搖："我說了嗎？我就是跟大伙兒聊**挖毒蘑菇的事。事實嘛，又不是我編的。"
"我媽挖的蘑菇一個都沒進過我的廚房。當天就被我扔了，這件事來福可以作證。你在外面這么說，讓人家以為我拿毒蘑菇給客人吃，這不是造謠是什么？"
劉美鳳站起來，個頭比我矮半頭，氣勢卻大得很："招娣，你別扣**。我說的是**分不清毒蘑菇和好蘑菇，這是事實吧？**天天往山上跑，誰知道她還往廚房里塞了什么？萬一吃出事來，倒霉的是咱全村的名聲。"
旁邊幾個人開始小聲議論。
張嬸子說了一句："桂花那個人是不太靠譜。"
李叔嘆了口氣："招娣開農家樂是好事，但食材這塊確實不能馬虎。"
沒有一個人幫我說話。
我大伯蹲在旁邊抽煙，自始至終沒吭一聲。
翠萍從我身后沖出來要罵人，被我一把拉住了。
我看著劉美鳳，聲音穩穩的："大伯母，我農家樂用的每一樣食材都有進貨單據，你要看我隨時拿給你。我媽上山挖的東西跟我廚房沒有半點關系，你再在外面亂傳，我去鎮上市場監管所做個食品安全檢測，順便投訴你造謠影響他人經營，你愿意的話咱們走這條路。"
劉美鳳臉色變了變，甩了一句："你愛咋咋地。"
扭頭走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天下午又有一家退了訂。
我站在空蕩蕩的農家樂院子里，翠萍幫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