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的天黑了下來。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那臺舊電腦。
屏幕上是一張礦區的衛星地圖。
那片礦區的地表土質呈現出一種深褐偏紅的顏色。我認得那種顏色代表什么。
我認得世界上所有礦區的顏色代表什么。
這是我的天賦。也是我最大的秘密。
蘇氏礦業季度慶功會。
全公司兩百多號人坐在酒店宴會廳里,觥籌交錯。
我沒有收到邀請,是前臺小姑娘偷偷告訴我時間地點的。我穿了件舊外套混在服務員中間,站在宴會廳最角落的柱子后面。
**臺上,蘇明秀舉著話筒,笑得燦爛。
"今天要跟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上個月我們拿下了西北的天嶺礦脈開采權,這是公司近五年來最大的一單業務。"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我的手指攥緊了柱子的邊緣。
天嶺礦脈。那是我花了半年時間跑了七趟現場才談下來的項目。合同上簽字的日期在我被踢出公司之前。甲方的***只認我一個人。
可現在站在臺上領功的人是蘇明秀。
鄭皓陽從旁邊的座位站起來,舉起酒杯。
"明秀為了這個項目連續加班了三個月,我看著都心疼。各位敬她一杯。"
三個月前我還沒被趕出公司的時候,他連天嶺礦脈在哪都不知道。
我旁邊一個端盤子的服務員看了我一眼。
"姐,你怎么了?臉色好難看。"
"沒事。"
臺上蘇明秀還在說。
"這個項目的成功離不開皓陽的幫助。他在珠寶行的人脈幫我們打通了很多關節。"
鄭皓陽謙虛地擺手。
"都是明秀的功勞。我就是跑跑腿。"
臺下有人起哄讓他們親一個。兩個人當著全公司的面牽了手。
我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在酒店大堂,我遇到了蘇氏礦業的老會計周叔。他在公司干了二十年,當年是我爸一手提拔的。
他看到我,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明婉?你怎么在這?"
"路過。"
他欲言又止,最后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天嶺那個項目,你姐上個月才接手。之前所有的對接文件上簽的都是你的名字。公司里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那項目是誰談的。"
"知道又怎樣。"
周叔嘆了口氣。
"我也幫不了你什么。你姐現在管著財務,我就是個快退休的老頭子。但有些事我看不慣。你心里有數就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快步往宴會廳走去。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一下,回頭看我。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轉身進去了。
我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手機震了一下。那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發來一條消息。
天嶺項目對接方來電詢問,為何***更換。已按您的指示回復。
我輸入兩個字:繼續。
蘇家老宅。
父親七十大壽。
全族的親戚都來了。三姑六婆擠在院子里,孩子滿地跑。
我是最后一個到的。穿著出租屋附近地攤買的外套,拎了一盒超市打折的壽桃。
進門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掃過來,又迅速移開。
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出現的東西。
大伯母拉著蘇明秀的手在客廳沙發上聊天,看到我進來,聲音沒有壓低半分。
"明秀啊,**妹怎么也來了?她現在還住在外面?"
蘇明秀笑著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自己要搬出去的,說住家里不自在。我勸了好幾次讓她回來,她不肯。"
"搬出去也好。年輕人獨立一點沒壞處。"大伯母的語氣里帶著心知肚明的嘲諷。
二嬸端著茶從廚房出來,看到我手里的超市壽桃,挑了挑眉毛。
"明婉啊,你這是幾塊錢買的?**七十大壽,你姐可是訂了一桌六位數的酒席。"
"是我準備不周。"
"不是準備不周。"二嬸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這是故意寒磣人。聽說你在外面欠了不少錢?是不是把公司的錢花光了所以才窮成這樣?"
我沒說話。
蘇明秀走過來拉住二嬸的手臂。
"二嬸,別說了。妹妹有心來就行,禮物不重要。"
她轉頭對我輕聲說。
"明婉,你待會兒進去給爸敬個酒就行。別和親戚們起沖突,好嗎?"
那個溫柔的語氣,好像她真的是個心疼妹妹的好姐姐。
我點頭。
廚房那邊傳來碗
精彩片段
人間煙火姐姐的《親姐做假賬奪我股份,不知那5000萬賬本正在褪色》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我對礦石的直覺是天生的。再深的礦脈,我看一眼地表土質就能判斷含量高低。省城最大的礦業集團看中這份天賦,開出年薪兩百萬請我做首席顧問。我沒答應,轉身回了蘇家。只因三個月前,我親姐蘇明秀聯合珠寶行少東家鄭皓陽,在年中股東大會上甩出一本賬冊,當著全族人的面指控我私吞公款三千萬。我拼命解釋那些賬目有篡改痕跡,可賬冊上的筆跡和我如出一轍,連我爸都信了。我被凍結賬戶,收走鑰匙,名下的車房全部過戶給姐姐。最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