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剛才很好。”
“哪里好了,我手都在發抖。”
我把手伸出來給她看,十根手指確實在抖。
蘇姐握住我的手。
“能在發抖的時候還堅持說不,就是勇敢。”
出院那天,錢桂芳開著趙明遠的車來接。
蘇姐幫我整理好所有東西,扶著我上車。
錢桂芳坐在副駕駛,從頭到尾沒回頭看我一眼。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我才發現不對。
“這不是去我們家的路。”
“去我家。”錢桂芳終于開口了,“月子在我那兒坐,我看著。”
我看向趙明遠。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念念,我媽說她那邊方便照顧——”
“我不去。”
“念念——”
“我說了不去。我們家的月子房已經布置好了,恒溫恒濕,所有東西都是按標準來的。”
錢桂芳猛地轉過頭。
“標準?什么標準?我伺候了三個月子,還用你教我標準?”
蘇姐在后座開口了。
“大姐,您說的三個月子,分別是哪一年?”
錢桂芳一愣。
“八幾年。”
“三十多年前的月子經驗,跟現在的科學育兒差了至少三代。我單舉一個例子——您那時候是不是捂月子?門窗緊閉,不洗頭不洗澡?”
“當然了,不捂能行嗎?落了月子病一輩子好不了。”
“捂月子是產褥熱的主要誘因之一。每年因為捂月子中暑死亡的產婦,新聞還少嗎?”
車里安靜了一瞬間。
“趙先生,往左轉,去你們自己家。”蘇姐的語氣不容置疑。
趙明遠猶豫了兩秒,打了左轉向燈。
“趙明遠!”
錢桂芳的聲音尖得刺耳。
車子停在紅燈前。
趙明遠兩只手死死攥著方向盤,額頭上全是汗。
“媽,先去我們家吧,念念身體不舒服——”
“你就是怕老婆!”
綠燈亮了。
趙明遠沒動。
后面的車開始按喇叭。
“走不走?”蘇姐說,“產婦剛出院,不能在路上耗著。大姐您要是不愿意去他們家,我現在叫代駕送您回去。”
錢桂芳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你在威脅我?”
“我在保護我的客戶。”
三秒后,趙明遠踩了油門,往左拐了。
錢桂芳坐在副駕駛上,一句話都沒再說。
但我從后視鏡里能看到她的表情。
那種表情我見過很多次。
是在積蓄怒火的表情。
到了家,蘇姐把月子房再檢查了一遍。溫度26度,濕度55%,窗簾遮光但留了通風口,嬰兒床緊挨著我的床,換尿布臺、消毒柜、吸奶器全在伸手夠得到的地方。
錢桂芳跟著進來,掃了一圈。
“搞這么多花里胡哨的東西,浪費錢。”
蘇姐沒理她。
“念念,你先躺下休息,我去準備你的午餐。今天的食譜是小米紅棗山藥粥配清蒸鱸魚。”
“我來做就行了!”錢桂芳跟著往廚房走,“我做了一輩子的飯——”
蘇姐伸手擋在廚房門口。
“大姐,廚房我來。產婦的月子餐有嚴格的營養配比,每天的熱量、蛋白質、鐵元素攝入都有計劃。您要是想幫忙,可以幫忙燒壺開水。”
錢桂芳站在廚房門口,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趙明遠在客廳里坐立不安。
我躺在月子房里,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里五味雜陳。
結婚三年,我一直在忍。
忍錢桂芳的挑剔,忍趙明遠的軟弱,忍這個家里所有的不公平。
懷孕的時候忍,生孩子的時候忍,現在坐月子了,還在忍。
如果不是蘇姐,我不知道自己還要忍多久。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響了。
是閨蜜陳小曼。
“念念!聽說你生了?恭喜!閨女兒子?”
“女兒。”
“哇太好了!女兒是小棉襖!我明天去看你!”
“小曼,先別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怎么了?你聲音不對。”
我沉默了幾秒。
“婆婆來了。”
“又怎么了?”
陳小曼太了解我的情況了。從我結婚那天起,她就見證了錢桂芳的種種所作所為。
“她嫌我生了女兒。”
“放屁!”陳小曼是個律師,平時能言善辯,碰到關于我的事就會失去理智,“她以為這是什么年代?生男生女由男方染色體決定,她有本事罵她兒子去!”
“她罵不了她兒子。在她眼里,她兒子永遠沒有錯。”
“念念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剖腹產剛下手術臺,神仙月嫂替我手撕惡婆婆》,主角我神仙月嫂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你看看你,生個孩子跟生了場大病似的,我當年生了老三,第三天就下地割麥子了。”錢桂芳站在月子房門口,兩手叉腰,拿下巴對著床上的我。我剛生完孩子十二個小時。剖腹產,麻藥剛退,傷口像有人拿刀子在活剮。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蘇姐一把按住我的肩膀,笑瞇瞇地轉過頭。“喲,大姐,那您可真是命苦。”錢桂芳臉一僵。“你說什么?”蘇姐不緊不慢地把我的被角掖好,站起身來,比錢桂芳高了整整一個頭。“我說您命苦啊。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