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椅子硬得咯骨頭。我坐下的時候膝蓋倏地抖了一下。這條走廊我來回走了十幾趟,簽字、繳費、找主治醫生,全是我一個人。鞋底的泥蹭在亮堂堂的地板上,留下一道一道的臟印子。
旁邊護士站傳來兩個護士聊天的聲音,壓得不算低。
"剛才新聞上那個敲鐘儀式你看了嗎?好風光。"
"看了。陸總旁邊那個女的挺漂亮。"
"那是他**嗎?"
"不是。聽說是他的合伙人,叫林什么婉。記者采訪的時候陸總親口說的,公司能走到上市,林婉功不可沒。第一個大客戶就是她牽的線,最早那筆啟動資金也是她幫忙張羅的。"
"真厲害。那他**呢?"
"全職**,在家待了好幾年了。聽說今天連敲鐘儀式都沒來,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的指甲掐進了塑料椅子的扶手里。
第一個大客戶。啟動資金。
那個大客戶叫蔣培元,是我在前公司做銷售時服務了三年的老客。他的第一筆訂單是我陪他喝了三頓大酒,跑了六趟他在隔壁市的工廠,在他辦公室門口等到晚上九點才拿下來的。陸明遠捧著那張合同的時候握著我的手說,老婆,這輩子我做得最對的事就是娶了你。
啟動資金是我媽給的嫁妝加上我工作五年攢的全部積蓄,一共四十七萬。我到現在還記得去銀行轉賬那天柜臺打的回單,上面清清楚楚印著我的名字,匯入公司賬戶,摘要欄寫的是"往來款",不是"投資款"。因為陸明遠說這樣做賬方便。
現在這些事全變成了林婉的。
第一筆資金是她張羅的,第一個客戶是她牽線的。她站在舞臺上穿著高定禮服接受全場的掌聲和鏡頭,臉上的笑坦坦蕩蕩,好像那些功勞本來就長在她的簡歷上。
而我呢?一個滿身消毒水味道的全職**,縮在重癥監護室門口的塑料椅子上,連被提到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手機又響了。這回是陸明遠的消息。
"我媽怎么樣?"
我打字的手在抖:"脫離危險了,在監護室觀察。你什么時候來?"
他過了五分鐘才回:"今晚走不開,應酬太多。你先守著。"
后面緊跟著一條:"別再跟我來現場鬧了。"
我盯著那個"鬧"字看了很久。
婆婆差點死了,我去救她。他管這叫鬧。
走廊盡頭重癥監護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主治醫生朝我招手。我把手機塞進口袋擦了擦臉,站起來。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剛才聊天的兩個護士安靜下來,其中一個好像認出了我是病人家屬,表情有點尷尬。
我沒看她們。
三天后,婆婆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我在醫院守了三天兩夜,陸明遠來了一次,待了二十分鐘,接了四個電話。走的時候連婆婆的病床朝哪個方向都沒看清。
**天早上,秦芳來了。
秦芳是我前公司的同事,認識十一年了。她拎著一袋排骨湯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婆婆正在打盹。秦芳把湯放在床頭柜上,拽著我走到走廊,臉色鐵青。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傳成什么樣了?"
我靠在走廊墻上,三天沒怎么睡覺,腦袋木木的:"傳什么?"
"傳你是故意不去敲鐘儀式的。說你跟陸明遠鬧離婚,要分公司的股份。他不同意,你就拿婆婆的病當借口故意缺席,好讓他在行業里丟臉。"
我一下子站直了:"誰傳的?"
"還能是誰。我在前公司有個小姑娘,現在跳到你們公司做行政了。她說林婉在上市第二天開了個內部會,講家事不影響公司。措辭特別巧妙,一句你的名字都沒提,但每個人都聽明白了。意思就是:陸總的**不識大體,還想趁上市撈一筆。"
我腦子里嗡嗡地響。
秦芳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會上還放了一張截圖,說你當天下午四點給陸明遠發了一條微信,讓他把你名下的股份折成現金,不然你就去敲鐘現場鬧事。"
"那是假的。"我的聲音劈了似的,喉嚨里帶著一股鐵銹味,"我那天下午四點在急診室繳費。手機快沒電了,只給陸明遠發了一條消息說媽犯病了快來。你看,你看聊天記錄。"
我掏出手機翻到和陸明遠的對話界面,遞給秦芳。
秦芳接過去看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背書包的小女孩”的現代言情,《被趕出公司的全職太太,反手讓渣男公司退市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晚林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趕到宴會廳的時候,林婉正挽著陸明遠的手臂,沖全場舉起香檳杯。那姿態,親密得像個妻子。宴會廳里燈火輝煌,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紅光滿面。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上午敲鐘的畫面。陸明遠和林婉并肩站在交易所大門前,十指緊扣,笑容燦爛。她只是他的合伙人,可屏幕上那個畫面,比任何一張結婚照都更像夫妻。我站在宴會廳的入口處,身上穿著在急診室跑了三個小時的棉襖,膝蓋上蹭了一片消毒水的印子,頭發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