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夏姐，你以前又管設備又管戰術，瑤姐來了之后你輕松多了，應該高興才對。"
我用筷子撥了一下碗里的米飯，沒吃。
"嗯。"
整桌人繼續聊天。蘇瑤和江野討論下周的訓練安排，趙胖插科打諢，另外兩個隊員附和。
小柯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他坐在門邊的位子上，低著頭吃鍋里的菜，筷子的動作機械而緩慢。有一個瞬間他抬了一下頭，眼神在我和蘇瑤之間掃過，很快又低了回去。
火鍋吃完，大家散場。我最后一個起身，把自己那個角落的碗碟摞整齊。
出了火鍋店，夜風吹過來，身上的火鍋味散了一半。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揣在口袋里。三年。三年的筆記，三年的付出，被一個來了不到兩個月的人用溫柔的笑容全部接手了，而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手機震了一下。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了一條："不著急，什么時候想好了，告訴我。"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關掉了屏幕。
下一次訓練賽之前，江野的鼠標出了問題。
左鍵微動老化，點擊偶爾會觸發兩次。這個毛病他自己感覺不出來，但高強度操作時會導致技能釋放失誤。三年來每到這種時候，都是我拆開鼠標外殼，換掉微動開關，重新焊好，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
江野在機位上甩了兩下鼠標，煩躁地扯下耳機。
"林夏，鼠標有問題，你過來看看。"
他的語氣和平時使喚我倒水、擦桌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在自己的工位上坐著，翻著手機。
"不是我負責了。"
他愣了半秒。
"什么不是你負責？"
"你上周說了，戰術和物資統一歸瑤瑤管。設備也是物資。"
江野盯著我看了兩秒。他的下巴收緊，椅子往后一推，扶手撞在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沒有發火，站起來走到蘇瑤的位子前。
"瑤瑤，鼠標微動有問題，你能處理一下嗎？"
蘇瑤愣了一下，把鼠標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又按了按側鍵。
"我找個人修一下吧？或者直接買個新的？"
"買新的？"江野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這個鼠標的配重和腳墊是花了三個月磨出來的手感，換新的我還要重新適應。"
那三個月的打磨全是我做的。拆了裝，裝了拆，根據他每次訓練后的反饋微調配重塊的位置，在腳墊上用不同粗細的砂紙打磨到他滿意的順滑度。
蘇瑤抿著嘴，把鼠標放回桌上，抬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絲極細微的計算。
"林夏，你之前一直管設備，這個鼠標的情況你比我熟。要不這次你幫個忙？"
她的語氣懇切而甜美，把球踢回給了我，讓整個場面變成了我不幫就是不講理。
"我說了，不歸我管了。"
趙胖在旁邊嘀咕了一聲："至于嗎，舉手之勞的事情。"
我沒搭話，把手機鎖屏扣在桌上。
那天下午的訓練賽，江野因為鼠標雙擊的問題在關鍵團戰里放空了一個技能，直接導致團滅。他砸了一下桌子，全場安靜了三秒。
當天晚上，極光戰隊交流群里的一個隊友轉發了一條游戲論壇的帖子。帖子標題說的是城市賽各戰隊近況分析，其中提到極光戰隊的戰術質量出現了明顯滑坡，精細度大不如前，看起來像是換了一批新人在做戰術。
帖子下面有人評論："感覺極光以前的戰術手把對手研究得特別透，細到出裝習慣和走位偏好都有針對，現在全是框架分析，像是照著模板寫的。"
轉發帖子的隊友附了一句："這帖子說的也太準了吧，誰寫的。"
沒有人回答。蘇瑤很快把話題岔開了。
一周后的隊內例會，氣氛不對。
我坐在角落里的老位子上，面前擺著一杯涼掉的水。進門的時候就發現所有人的座位都重新擺過了，原本圍成一圈的椅子現在分成了兩排。我坐的那一排只有我一個人。
江野站在白板前面，表情嚴肅。蘇瑤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擰著袖口。
趙胖第一個開口，聲音比平時大："夏姐，我就直說了。你最近到底什么意思？設備不管，戰術不問，訓練的時候坐在那里跟個局外人一樣。我們是一個隊的，你鬧什么情緒？"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