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幾乎是在吼。
"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蘇晚晴你清醒一點！那個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做任何犧牲！"
"林悅。"
我打斷她。
"你相信我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信你。但我不信那一家子不會害你。"
"所以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幫我查一個人的底。江柔柔。"
林悅沉默了一會兒。
"好。三天之內給你結果。"
掛了電話，電梯門打開。
我走進去，按下一樓。
電梯鏡面映出我的臉。
平靜。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下周一就是手術。
還有四天。
4 家宴上的羞辱
周六。術前第二天。
顧明軒破天荒地在家里辦了一桌家宴。
請的都是顧家的至親。大伯顧德望，二姑顧雅萍，還有幾位我叫不出輩分的長輩。
飯桌上，顧明軒舉杯。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跟大家說一件事。"
他看向坐在他左手邊的江柔柔，目光溫軟。
"柔柔的手術下周一做，術后恢復期大約三個月。等她康復之后，我打算辦一場正式的宴會。"
他頓了一下。
"在宴會上，我會向柔柔求婚。"
滿桌嘩然。
大伯放下酒杯："明軒，你還沒離婚呢。"
"會處理。"顧明軒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件即將處理掉的舊物，"晚晴已經同意了。"
我坐在桌子最末端。他看我那一眼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目光里有審視，有同情，有看熱鬧。
沒有一個人開口為我說話。
二姑顧雅萍率先打破沉默："柔柔這孩子我見過幾次，確實乖巧懂事。"
她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但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說實話，當初明軒娶你進門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般配。"
"二姑。"顧明軒出聲，像是在制止，但語氣里聽不出任何不滿。
江柔柔適時低下頭，用紙巾按了按眼角。
"我不想破壞明軒哥的家庭。晚晴姐，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她說完看向我，滿臉歉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
他們在等我的反應。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恭喜。"
我說。
顧明軒的表情松了一分。他大概做好了我當場掀桌的準備。
"晚晴。"婆婆開口了，"你能這么通情達理，媽很欣慰。"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叫我"晚晴"而不是"你"。
諷刺的是，讓她改口的原因是我答應讓出自己丈夫。
飯局繼續。
所有人圍著江柔柔噓寒問暖，關心她的身體，暢想術后的恢復慶祝宴該辦多大規模。
沒有人問我這個即將上手術臺的捐獻者一句話。
甚至沒有人往我的方向遞一道菜。
我安靜地吃著面前僅有的兩盤冷菜。
快結束的時候，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顧**忽然開口。
"嫂子。"
我抬頭。
顧**是顧明軒的弟弟，小顧明軒四歲。他在家里一向存在感不強，話少，但看人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審視。
"術后要多休息。如果需要什么，給我打電話。"
這是今天整場飯局里，唯一一句對我說的關心的話。
我點了一下頭："謝謝。"
顧明軒看了他弟弟一眼，沒說什么。
飯局散了。
我幫保姆收拾碗筷的時候，聽到客廳里大伯拉著顧明軒說話。
"明軒，那場宴會的開銷不小，你公司最近那個項目談下來了？"
"差不多了。跟晴光那邊的合作下周簽約，簽完之后項目資金就到位。"
"那就好。那個晴光的老板一直沒露面，你見過嗎？"
"沒有。都是通過中間人對接。不過無所謂，錢到位就行。"
我把最后一只碗放進水池。
轉身上樓。
5 毒針與舊宅
動員針第一天。
護士在我手臂上扎下針管的時候，江柔柔推門進來了。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病號服，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蒼白。
"晚晴姐，**疼不疼？"
"不疼。"
她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膝蓋幾乎碰到我的腿。
"我來是想跟你說聲謝謝。"她的聲音柔得像在撒嬌，"明軒哥說術后恢復宴的當天就會跟你辦完離婚手續，所以在那之前你還是顧**，我不會搶你的位置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