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窮人家的孩子，這么拼命想往上爬，幫他一把怎么了。
大三那年，顧明哲的成績突然從墊底沖到了前三。
導師吃驚，同學驚訝。
所有人都說顧明哲是那種厚積薄發的人。
只有我知道，他每一份漂亮的報告背后，有多少個深夜是我在宿舍樓道的燈下幫他改的。
小葉插嘴："那他知不知道？"
"知道。"
我笑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
畢業那年，顧明哲被學校的重點實驗室錄取為研究生。
他拉著我的手說。
"蘇晚，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等我讀完研，拿到正式編制，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接過來。"
"你別出去找別的工作了，跟著我，我養你一輩子。"
因為這句話，我放棄了自己考研的計劃。
找了份小公司的文員工作，省吃儉用，把每個月的積蓄一半寄給他當研究經費。
他讀研的三年。
我替他打印資料、校對格式、翻譯文獻。
甚至有幾次他實驗數據對不上的時候，是我幫他重新算的。
他只說了一句："蘇晚，你真細心。"
然后把那份數據，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沒有在意。
那時候我覺得，我們是一體的。他的就是我的。
研究生畢業，顧明哲留校任教。
他說到做到，把我接到了他所在的城市。
但不是給我安排什么正式工作。
而是讓我在家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你學歷不夠，進學校沒有合適的崗位。"
"但沒關系，你在家里，就是我最強大的后盾。"
我們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兩個人去民政局簽了字，連請客都沒有。
我提過一次想辦婚禮。
顧明哲皺著眉說："蘇晚，你了解我，我不喜歡這些面子工程。與其花那個錢，不如讓我添置點實驗設備。"
因為愛他，我什么都答應。
答應做他的影子。
答應不要自己的事業。
答應把所有的光芒，都讓給他一個人。
小葉聽到這里，攥緊了拳頭。
"蘇晚姐，你對他這么好，他后來到底做了什么？"
"他做了一件讓全世界都覺得理所當然的事。"
我語氣很平。
"他找了一個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比我更崇拜他的女人。"
"然后把我這些年替他做的事情，全都記在了那個女人頭上。"
顧明哲三十歲那年，當上了副教授。
學校給他配了一間獨立的實驗室和兩個研究生。
其中一個，就是林雅。
林雅比我們小六歲。
本科學歷，底子不算太好，但人聰明，嘴也甜。
第一次來家里拿資料的時候，她站在門口對我甜甜地笑。
"嫂子好，顧老師總說你把他照顧得特別好，我真羨慕。"
我給她倒了杯茶，說了兩句客氣話。
那時候我真心覺得，她就是一個普通學生。
此后，林雅來家里的次數越來越多。
不是找顧明哲討論課題，就是來借書。
有幾次顧明哲不在家，她也來。
"嫂子，顧老師讓我把這份報告拿回來，說請您幫忙看看格式有沒有問題。"
我幫她看了。
不止格式，連里面好幾處明顯的計算錯誤，我都幫她改了。
她驚訝地看著我。
"嫂子，您怎么也懂這些？"
我笑了笑："以前幫明哲看過一些。"
林雅拍著手說："嫂子您可真厲害，怪不得顧老師能做出那么好的成果，有您在背后幫忙呢。"
我沒有多想。
直到有一天，顧明哲回來跟我說，他要帶林雅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
"林雅最近幫了很多忙，我想讓她開開眼界。"
我問他："那我呢？"
他看著我，像看著一個說了傻話的孩子。
"蘇晚，你去能干什么？那種場合，你都插不上嘴。"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但我忍了。
我想，他說的也是事實。
我確實沒有學歷，沒有身份。
在那些教授面前，我確實什么都不是。
交流會回來之后，顧明哲對林雅的態度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導師和學生。
他開始加班。
以前每天準時回家吃飯的人，現在經常到半夜才進門。
問他在忙什么，他說在帶林雅做一個新項目。
"她很有天賦，真的。有些東西我一說她就懂，比大部分男生都強。"
他提起林雅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