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光，以前只對著實驗數據和學術論文才會有。
我開始不安。
真正讓我崩潰的那天，是我在他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張酒店房卡。
我沖到他的實驗室。
門沒鎖。
林雅坐在他對面，兩人隔著一張堆滿數據的桌子。
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林雅的眼神躲了一下。
顧明哲很鎮定。
"蘇晚，你來干什么？我在跟學生討論課題。"
我把房卡拍在桌上。
"討論課題需要開酒店？"
空氣安靜了三秒。
顧明哲把房卡收起來，轉頭對林雅說："你先回去。"
林雅站起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嫂子，對不起。"
那天晚上，顧明哲回到家里。
他不生氣，不爭辯，甚至沒有任何愧疚。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蘇晚，你鬧什么？"
"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和她睡了。"
"是。"
他回答得很干脆。
"但這不影響我們的婚姻。林雅不會跟你爭什么。你還是我的妻子。"
"懂事一點，別把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我當時二十七歲。
我以為自己這輩子最愛的人，會因為我的憤怒而感到一絲慚愧。
可他沒有。
他比我想象中冷得多。
"她憑什么？"我的聲音在發抖。
顧明哲站起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蘇晚，因為她懂我。"
"她懂我的研究，我的理想，我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能接上來。"
"這種感覺，你給不了我。"
從那天起，林雅再沒叫過我一聲嫂子。
她叫我"姐"。
有時候是在電話里，有時候是在家門口。
她對我說："姐，我知道你怨我，但我和明哲是真的志同道合。"
"我不要名分，也不會影響你的位置。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做研究就行了。"
我信了嗎？
當然沒有。
可我能怎么辦？
小葉聽到這，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去舉報他啊。師生關系，學術不端，隨便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我看著小葉，像看著七年前的自己。
"我舉報了。"
"然后呢？"
"然后我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確實舉報了。
向學校紀委，向他的上級領導，向學術道德委員會。
每一封信都寫得清清楚楚，證據附得明明白白。
學校的回復很快。
不是處分顧明哲。
是給了我一次約談。
"蘇女士，您舉報的情況我們已經核實。顧教授和林雅同學之間是正常的師生關系。"
"您提供的所謂證據，存在主觀臆斷的嫌疑。"
"考慮到您目前的情緒狀態，我們建議您去做一下心理評估。"
我問他們有沒有查房卡的事。
對方面無表情。
"沈女士，一張房卡不能證明什么。"
"顧教授表示，那是他參加會議時的備用房卡，與林雅同學無關。"
我在紀委辦公室拍了桌子。
第二天，顧明哲回家跟我說。
"蘇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舉動有多丟人？"
"拍桌子，大吵大鬧，在人面前像個潑婦一樣。"
"你讓我的臉往哪放？"
我盯著他。
"你**，不覺得丟人。我去揭發，反而丟人了？"
顧明哲搖了搖頭，那表情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同情。
"蘇晚，你太激動了。我覺得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
"我幫你預約了心理科的專家，你去看看吧。"
我沒有去。
我繼續舉報。換了渠道，寫了更長的信，搜集了更多的證據。
我甚至拍到了兩人一起進公寓的視頻。
可那又怎樣？
學校不可能開除顧明哲。
他是整個物理系的招牌。他一個人帶回來的項目經費，夠養活半個學院。
他們需要顧明哲。
他們不需要一個成天鬧事的教授**。
第二次約談的時候，學校的態度已經變了。
"蘇女士，顧教授反映你最近行為失控，多次去他辦公室騷擾學生。"
"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只能考慮對你采取進一步的措施。"
我愣住了。
我什么時候騷擾過學生？
我只是去實驗室找他理論，林雅恰好在。
可學校不這么認為。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糾纏不休的瘋子。
半個月后，顧明哲當著實驗室所有師生的面發表了一段話。
"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