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
沈玉堂一把拉過我，大步往外走。
"人你也見了，我們有事，先走了。"
出了院子，他直奔賭坊。
賭坊的伙計一看見他，臉上笑開了花，恨不得鋪紅毯迎接。
"沈少爺來了！快快快，里面請！"
我沒進過賭坊，一進去就被里頭的陣仗晃了眼。
烏煙瘴氣，人聲鼎沸，到處是銅板碰撞的聲響。
沈玉堂大搖大擺走到賭桌前，往椅子上一坐，拍了拍桌面。
"買大。"
我站在旁邊看著，發現了一個怪事。
他買大，所有人都買小。他買小，所有人都買大。
果然，每一把他都輸。
一把，兩把，三把。
三百兩沒了。
我忍不住了，一把捂住他的嘴。
然后轉頭沖著那幫人喊："你們先**！"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瘋子。
"哪來的鄉下婆娘，滾遠點！"
一個伙計走過來要拉我，嘴里罵罵咧咧。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擰。
他疼得殺豬一樣叫喚。
"我不管你們是誰！我又不瞎，你們就是合伙騙他的錢！"
我把那伙計提起來摔到桌上，碗碟嘩啦全碎了。
"我殺了十年的豬，什么牲畜沒見過？你們連牲畜都不如。牲畜被殺好歹還能吃肉，你們算什么東西？"
全場靜了一瞬。
然后有人陰陽怪氣地笑。
"這位大姐，沈少爺來這兒圖個樂子，我們陪著玩，哪有什么騙不騙的？少爺，您說是吧？"
我擼起袖子，準備挨個收拾。
"周大妮。"
身后傳來沈玉堂的聲音。
我回頭，他已經站起來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隨手搭上我的肩膀，往外走。
"錢去府上取，今天先到這兒。"
出了賭坊，他溜達著逛街。
路過小攤，看見什么喜歡的就拿，沖攤主說一句"去沈家結賬"，人家就點頭哈腰地應了。
我看著他這做派，心里嘆了口氣。
這就是有錢人的日子。
我殺一輩子豬也想象不出來。
可這瀟灑勁兒沒撐過一天。
當晚，沈老爺就把沈玉堂叫去了正堂。
他手里攥著一沓欠條，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一百兩，兩百兩，三百兩……你是要把沈家敗光是不是！"
沈夫人在旁邊抹眼淚。
"老爺，都是我的錯。玉堂一定是對這門親事不滿意才故意這么鬧。我跑遍了城里的人家，一提玉堂的名字，人家姑娘躲都來不及……"
沈老爺越聽越氣，一把操起門閂，照著沈玉堂的背就抽。
我眼睛一瞪。
沈玉堂不躲也不閃，臉上還帶著笑，好像挨打的不是他。
"認不認錯！"
"我有什么錯？花的是自家的銀子，又沒偷又沒搶。"
"我今天打死你！"沈老爺舉著門閂就往他頭上招呼。
我一個箭步沖過去，飛起一腳踹在沈老爺手腕上，門閂飛出去老遠。
然后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你是他親爹，有錯該教。往死里打算什么當爹的？"
我又看向沈夫人。
"當**站旁邊看著，不攔不勸還添油加醋。真打出個好歹來，你心里過得去？"
院子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看著我。
沈夫人臉色變了好幾變，急忙辯解。
"老爺，我沒有啊，我心疼玉堂您是知道的……"
我嘖了一聲。
"您對兒子好不好，兒子自己心里清楚。您跟我說沒用。"
沈夫人臉色一沉，之前那副柔弱樣瞬間沒了。
"沒規矩的野丫頭！這是主子的家事，有你插嘴的份嗎？來人！把她拖出去！"
我紋絲不動，甚至笑了一下。
"夫人，我不是丫鬟。我是你們家明媒正娶抬進來的兒媳婦。論輩分，你該叫我一聲什么？"
全場死寂。
沈老爺和沈夫人同時看向我，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
沈玉堂笑著走上來，輕輕拉起我。
他彎腰替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動作意外地仔細。
然后他轉向沈老爺，笑容里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爹，來，見見您兒媳婦。這可是您夫人親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