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那筆錢變成了他自己院子里那棟嶄新的二層小樓。
五年下來，他以各種名目前前后后從我的農場利潤里刮走了將近一百五十萬。
我全都知道。
我全都記著。
但我一直沒有翻臉，因為我以為只要我忍著、讓著，這個家還能過下去。
現在他直接把手伸到我的對公賬戶上來了。
三百二十萬，他全要。
連最后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趙大寶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手里還提了一盒我平時愛吃的桃酥。
"曉禾，忙呢？"
我沒有抬頭。
"我給你帶了點心，你中午別光顧著忙，記得吃飯。"
他把桃酥放在桌角，然后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來，往我這邊湊了湊。
"曉禾，昨晚的事，我想跟你再聊聊。"
"聊什么？"
"你別生氣嘛。爸那個人說話沖了點，但他心不壞，就是想著小寶的婚事，著急了。"
我終于抬起頭看他。
"趙大寶，公章是你拿的吧。"
他的笑僵在臉上。
"我保險柜的密碼，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平時看你開過幾次，就記住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然后你就趁我不在，撬開柜子，拿走公章，偽造了一份我的授權書，跑到銀行把我的賬戶改成了**的名字。"
我的聲音很平，平到沒有起伏，聽起來反而讓人發毛。
"曉禾，話不能這么說嘛，什么偽造不偽造的。"
趙大寶雙手在膝蓋上搓來搓去。
"你是我媳婦，我幫你處理一下公司的事，這也叫偽造？"
"那如果我現在去***說有人偽造我的簽名和授權書，私自變更了我公司的銀行賬戶，你覺得這件事算什么？"
趙大寶的臉一下子白了。
"曉禾，你，你別嚇我。咱們是兩口子，你不至于真去報警吧？"
"你做的時候怎么就沒想過這一層？"
我站起來，把那盒桃酥推回去。
"趙大寶，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去銀行把賬戶改回來，今天就去。"
"這個，這個爸已經發話了，我改不了。"
"是不能還是不想？"
"曉禾，你別逼我。"
趙大寶終于露出了他真正的表情。不是心虛，不是討好，是一種被逼急了的賴皮。
"爸說了，今年的分紅由他來安排。你一個女人不就是種種地嘛，離了我們趙家你在這個村連根都扎不下去。你要是識相，就別鬧了。"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要是識相，就別鬧了。"
他這次看著我的眼睛說的。
我在那一刻忽然很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情。
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站在我這邊的。
他五年來在農場里做的那點活、說的那些好聽話，不過是**安插在我身邊的一雙眼睛和一只手。
"你走吧。"
我重新坐下來，打開電腦。
"曉禾。"
"走。"
趙大寶磨蹭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拎起那盒桃酥，走了。
門關上之后，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一動不動。
外面的太陽很好，大棚里的草莓應該正在轉紅。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過的號碼。
猶豫了幾秒鐘，我沒有撥出去。
不是時候。
還不到時候。
下午兩點，村里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通知通知，全體村民注意了，今天下午三點在村委會大院開會，關于年終分紅的事情，有重要事項宣布，請大家準時參加。"
趙德厚的聲音透過老舊的喇叭傳遍了整個村子。
年終分紅。
我的年終分紅。
我撂下手里的活，騎著電動車往村委會趕。到的時候，大院里已經烏泱泱站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扎堆聊天，臉上全是喜氣。
"聽說了沒？今年分紅比去年多！"
"可不是嘛，林曉禾那個農場今年收成好，咱們跟著沾光。"
我站在人群后面，沒人注意到我。
趙德厚出來了，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色棉夾克，梳得溜光的頭發在冬天的太陽下泛著油光。他身后跟著趙大寶和趙小寶，趙小寶旁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穿著一身顯眼的紅色羽絨服，化著濃妝。
那應該就是趙小寶新談的對象。
趙德厚走到臺子上，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揮示意大家安靜。
"鄉親們，今天把大伙叫過來，是有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