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后一句話是「老公，別擔心，就一周」。
那一周我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她也沒有主動聯系過我。只在回來那天發了一條消息：「到了，帶了你愛吃的點心。」
我回了一個「好」字。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我知道說了也沒用。就像那些晚上我躺在床上等她回來，等到凌晨，她進門后第一句話永遠是「老公你還沒睡啊」，然后去洗澡，然后躺在我身邊，然后翻身背對著我，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我們之間的沉默，從幾分鐘變成幾個小時，從幾個小時變成一整天，從一整天變成一個星期，現在已經沒有人愿意先開口了。
那瓶避孕藥，是從她包里掉出來的。
就在今天。
就在我開口提了離婚之后。
我本來不想在今天提的，畢竟是結婚紀念日，哪怕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餐廳里，我也想體面地吃完那頓飯。可是回到家之后，看著她留下的那份和趙總一起買的禮物，再想到她這六年來所有的「忙碌」和「應酬」，我覺得沒有必要再等了。
「我們離婚吧。」
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我比她想象的要平靜得多。她正在玄關換鞋，聽到這句話，手里的高跟鞋掉了，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有點發顫。
「離婚。」我說，「我會請律師來處理，你不用擔心，財產方面我不會虧待你。」
她愣住了，穿著拖鞋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發抖。那一瞬間我恍惚看到了十年前那個站在大學校門口等我的女孩，穿著白裙子，扎著馬尾辮，看到我就笑著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說「今天想吃什么，我請你」。
「為什么？」她問，「就因為我今天沒陪你吃飯？我已經道歉了，我還給你買了禮物——」
「禮物是和趙總一起買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我拿起那個包裝盒，翻出購物小票，遞給她看。她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解釋什么，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那張卡是你的副卡，我沒有注意到他——」她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由，但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聲音越來越小。
「那上個月的旅行呢？公司團建，為什么只去了你們兩個？財務那邊報賬的時候我在，報銷單上寫的是二人考察行程，怎么其他人沒去？」「趙總說只邀請核心管理人員，其他人——」
「那他的手搭在你腰上的時候，你為什么不推開？他約你吃燭光晚餐的時候，你為什么答應？他給你發那種消息的時候，你為什么不拉黑他？」
我的聲音終于大了起來，但我沒有吼，只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我看著她，看著她從錯愕變成慌亂，從慌亂變成憤怒。
「你在監視我？」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我每天在外面應酬，陪笑臉，喝酒，我容易嗎？你不但不體諒我，你還懷疑我？」
「我沒有懷疑你。」我說，「我只是看到了我知道的事情。」
「你看到什么了？你看到我和他**了嗎？你看到我背叛你了嗎？」她的眼眶紅了，聲音卻越來越大，「都是你自己在瞎想！趙總就是我們的合作方，他對誰都那樣，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你以為我想陪他吃飯？你以為我想讓他把手搭在我身上？那都是工作需要！你知不知道我們公司的業務有多依賴他？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保住這個客戶，忍了多少惡心的事？」
「那你可以告訴我。」我說，「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或者我們不做他的業務了，少賺一點也沒關系，我不需要你忍。」
「你說得輕巧！」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不需要，你需要什么？你需要我天天在家給你做飯洗衣服，你就滿意了對不對？公司是我們一起拼出來的，憑什么你說不做就不做？你知道我在這上面投入了多少心血嗎？」
我沉默了。她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公司是她帶起來的客戶資源，是她的人脈網絡，是她在家鄉的一切根基。我當初跟著她來到這個城市，就是因為她在這里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