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下去。
"瑩瑩，你愿意做我的合伙人，也做我的妻子嗎？"
臺下一片歡呼。
蘇瑩捂著嘴，紅了眼眶，使勁點頭。
沈硯舟站起身，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套在了蘇瑩的無名指上。
兩個人在掌聲里擁抱。
視頻的最后兩秒，鏡頭晃了一下，掃到了臺下前排的座位。
我剛才坐的那把椅子上，那束我準備好的花被人挪到了地上，旁邊堆著幾個礦泉水瓶。
視頻下面，沈硯舟附了一行字。
"忘了告訴你，我已經跟蘇瑩訂婚了。你的東西，明天之前從實驗室搬走。密碼已經換了，找前臺拿臨時通行卡。"
我把手機扣在方向盤上。
前擋風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妝還沒花，頭發還算整齊。
看起來沒有多狼狽。
可我知道，我體面不了多久了。
手機又響了一聲。
這次是顧念的電話。
她一接通就在吼："林初你在哪！我剛看到朋友圈全炸了！那個姓沈的是人嗎？他憑什么說你抄襲！初戀的每一版配方我都見過你調試，你熬了多少個通宵我比誰都清楚！"
"他還求婚了。"我的聲音很平。
"什么？跟誰？"
"蘇瑩。"
顧念沉默了三秒鐘。
"我殺了他。"
"念念。"
"林初你別攔我。我馬上到。"
她掛了電話。
我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后視鏡里，頒獎大廳的燈牌還亮著。
上面寫著：第十二屆華香大賞。
那幾個字在夜色里刺眼得很。
我把后視鏡撥到看不見的角度，踩下油門。
回到我和沈硯舟共用的實驗室。
準確地說，是曾經共用的。
門口的密碼鎖果然換了。
我按了之前的密碼，屏幕彈出紅色的錯誤提示。
我站在走廊里，等了十五分鐘。
前臺的夜班保安終于拿著一張臨時卡走過來，表情有些尷尬。
"林小姐，沈總交代了，您只能進去拿私人物品。實驗臺上的所有東西不能動。"
我沒說話，刷卡推門進去。
實驗室的燈亮著。
調香臺上的東西已經被重新整理過了。
我的筆記本不見了。
我那些手寫的配方記錄本，三年積攢下來的，厚厚十二本，一本都沒有留。
調香臺左手邊的架子上，原本放著我私人收藏的三十幾種天然原料。
有一瓶我從云南香格里拉帶回來的野生沉香精油，有一小盒從土耳其寄來的大馬士革玫瑰純露。
全部不在了。
架子被擦得干干凈凈，擺上了蘇瑩的東西。
粉色的收納盒，**圖案的標簽紙，一個毛絨掛件掛在架子角上。
我的三年，被替換成了這些。
調香臺正中間擺著一瓶"初戀"的樣品。
瓶身貼著新的標簽。
"調香師：蘇瑩。"
我伸手去拿那瓶樣品。
"別碰。"
身后傳來聲音。
我回頭。
沈硯舟帶著蘇瑩走了進來。后面跟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手里拿著文件夾。
"這位是品牌評估師。"沈硯舟介紹道，"來給實驗室做估值的。硯初香氛要引入新的投資人，實驗室的資產要重新評估。"
他說得云淡風輕，好像這間實驗室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蘇瑩走到調香臺前，把那瓶"初戀"的樣品拿起來，遞給評估師。
"先生，這是我們品牌的核心產品。今天剛拿了華香大賞的年度金獎。"
她笑著，聲音甜得像在撒糖。
眼神掃過我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多了一層別的意思。
"林姐姐，你的東西收好了嗎？我看你桌上已經清空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顧念從門外沖進來。
她看到眼前的場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聲音拔高了八度。
"沈硯舟，你還有沒有良心！這實驗室一半是林初出錢建的！調香臺是她選的，設備是她買的，連墻上那套通風系統都是她找人定制的！你現在請評估師來估價，你問過她了嗎？"
沈硯舟抬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
"顧念，這是我和林初之間的事。"
他看著我，語氣像在宣布一件已經蓋棺定論的事。
"實驗室的股權協議上只有我的名字。當初你自己說不在意這些。"
我確實說過。
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什么都掏心掏肺，覺得他的就是我的，不需要分那么清。
顧念還想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