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時三年調出的香水入圍華香大賞，我穿上最好看的禮服，趕到了頒獎現場。
可站在領獎臺上的，是我的未婚夫和他的學妹。
沈硯舟看著臺下的我，滿臉嫌棄："林初，你一個連嗅覺都退化的廢人，也配在這款香水上署名？成年人心里沒點數嗎？"
說完，他將那瓶我熬了三年才調出來的香水，溫柔地遞到了蘇瑩手里。
他對著臺下所有同行，一字一句地說："這款初戀，是蘇瑩的原創作品。林初不過是個偷了她心血的小偷。一個不配碰香水的女人，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頒獎大廳燈光通明。
我站在第三排過道邊，手里還攥著一束花。
那是我提前準備好的，想等"初戀"獲獎后送上臺的。
沈硯舟的話音落下，臺上的蘇瑩露出受了委屈又被保護的表情。
她接過香水，柔聲說："硯舟哥，謝謝你幫我討回公道。"
沈硯舟攬過她的肩膀，動作自然而親昵。
那是他從未在公開場合對我做過的事。
全場幾百雙眼睛看著我，有好奇的，有嘲弄的，有幸災樂禍的。
前排一個認識的品牌總監偏過頭跟身邊的人咬耳朵，聲音不大，正好讓我聽見。
"早就覺得林初那幾款香水不像她做得出來的水平。"
"可不是嘛，原來真是抄的。"
我攥著花束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沈硯舟在臺上繼續說："我和蘇瑩小姐已經決定攜手合作。初戀系列今后將以蘇瑩的名義發布。至于林初，硯初香氛已與她**一切合作關系。"
主持人接過話筒，笑著說："看來今天不僅是頒獎禮，還是一個撥亂反正的好日子。"
臺下響起零星的掌聲。
我聽夠了。
花束被我扔在椅子上。
我穿過人群，走向臺前。
沈硯舟看到我走過來，皺了皺眉，對身邊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
兩個安保立刻攔住了我。
"小姐，請不要上臺。"
我沒有看安保。
我只看著沈硯舟。
"初戀的前調用了多少比例的佛手柑？中調里的鳶尾根萃取溫度是多少度？后調的沉香要陰干幾個月才能用？"
我的聲音不大，但前幾排的人都聽見了。
蘇瑩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硯舟冷哼一聲："林初，你當眾撒潑也改變不了抄襲的事實。"
"回答我。"我盯著蘇瑩，"你既然說這是你的原創，這些基本參數你應該知道。"
蘇瑩的手指攥緊了獎杯的底座，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沈硯舟往前站了一步，擋住蘇瑩。
"夠了。安保，請她離開。"
兩個安保一人架住我一只胳膊。
我甩了一下，沒甩開。
在被拖走之前，我掙出右手。
對著沈硯舟的臉，結結實實抽了上去。
巴掌聲在話筒的擴音下，傳遍了整個大廳。
沈硯舟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現出紅痕。
他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回過頭盯著我。
"林初，你會后悔的。"
"是。"我被安保架著往外拖，聲音穩得連我自己都意外，"我確實后悔。后悔認識你。"
安保把我推出了大廳的側門。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里面的燈光和議論聲。
我一個人站在走廊里。
禮服被扯歪了，高跟鞋的鞋跟在推搡中斷了一只。
我把斷了跟的鞋脫下來拎在手里，赤著一只腳往外走。
走廊很長，盡頭是停車場的出口。
我的車停在最遠的角落。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冰涼的**石地面上。
手機一直在震動。
我沒有看。
我坐在車里，半天沒發動引擎。
手機震動了無數次之后，終于安靜了。
我點亮屏幕。
二十七條未讀消息。
大部分來自同行群，少數來自不太熟的朋友。
內容大同小異：有的發來現場拍的照片問我怎么回事，有的直接甩了一句"林初你真的抄襲了？"，還有幾個痛快地說"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我沒有打開任何一條。
翻到最底下，有一條來自沈硯舟。
是一段十五秒的視頻。
我不該看的。
手指還是點了上去。
視頻里，沈硯舟站在頒獎臺上，蘇瑩挽著他的手臂。
他舉起話筒，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鄭重。
"今天借這個場合，我想再宣布一件事。"
他轉向蘇瑩，單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