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個搞技術的，真是不懂商業，幾百萬就打發了。”后來那個技術變成了陸氏最賺錢的業務線之一，而周衍的名字，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公開報道里。
這一世，她要讓周衍站在本該屬于他的領獎臺上。
而她，要站在比陸司珩更高的地方。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沈硯清端起已經完全冷掉的美式，一口喝完，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卻覺得很好喝。
因為她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陸司珩的附屬品，不是沈家的聯姻工具，不是一個只會哭的女人。
她是沈硯清。
一個死過一次，然后帶著所有的記憶和恨意重生的女人。
而這輩子，她不會再哭了。
至少，不會為不值得的人哭。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發來的余額變動提醒。沈硯清看了一眼，那筆從陸氏共同賬戶轉出的錢已經全部到賬，數字后面跟著一大串零。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然后關掉屏幕，站起來，拎起包，走出咖啡館。
晨光落在她肩上，像一件金色的鎧甲。
五、陸司珩的不眠夜
陸司珩沒有睡。
從沈硯清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就坐在客廳里，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像一尊雕塑。茶幾上那堆碎紙片被風吹得散落在地毯上，他沒有讓人收拾。
阿姨早上來打掃的時候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先生，這……”
“出去。”
阿姨趕緊退了出去。
陸司珩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幫我查一下，沈硯清昨晚從共同賬戶轉走了多少錢。”
電話那頭是他的私人財務顧問，聲音很快傳過來：“陸總，查到了。一共是一億兩千萬。因為屬于婚后共同財產，從法律上來說……夫人確實有這個**。”
一億兩千萬。
陸司珩閉了閉眼睛。
不是因為心疼這筆錢。一億兩千萬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他氣的是別的事。
他氣的，是沈硯清竟然知道這筆錢的存在。
婚后這幾年的資產配置、投資流向、**規劃，都是他和財務團隊精心設計的。他從不跟她談錢的事，她也從不問。他以為她什么都不懂。
可她不僅懂，還精準地找到了最容易變現的那一部分資產，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轉賬。
這不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能做到的事。
“還有一件事，陸總。”財務顧問的聲音有些猶豫，“夫人轉走這筆錢的路徑非常專業，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法律上的漏洞。我覺得……她背后應該有專業人士在指導。”
陸司珩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專業人士？
誰會幫她？
沈家？不可能。沈家巴不得她和陸司珩的婚姻穩定，怎么可能教她離婚分財產？
她自己？更不可能。那個連支票都不會寫的女人，怎么可能懂這些？
陸司珩站起來，走到二樓的主臥。
床鋪得整整齊齊，被子疊得像酒店一樣。衣柜里她的衣服還在，但少了最常穿的那幾件。梳妝臺上，那些價值不菲的護膚品和化妝品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樣沒少。
只有一件東西不見了。
床頭柜上，她和陸司珩的結婚照不見了。
陸司珩站在空蕩蕩的床邊，忽然覺得有什么不對。
他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就是一種感覺——這個房間好像一瞬間失去了溫度，變得陌生而冰冷。明明所有東西都在，連空氣里都還殘留著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可他就是覺得，她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不，不對。
她存在過。只是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她一眼。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的腦子里。
陸司珩煩躁地扯開領帶，走進浴室打開冷水龍頭，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低著頭，任由冷水沖刷他的后頸。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三十二歲的男人，英俊、富有、事業有成。他擁有所有人羨慕的一切。
可他忽然覺得，鏡子里那張臉，陌生得讓他害怕。
六、新的開始
早上七點半，沈硯清站在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間里，換上了一身提前準備好的職業裝——黑色西裝外套、白色襯衫、深色西褲，頭發利落地扎在腦后。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前世媽媽對她說的一句話：“硯清，你讀書的時候，老師說你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