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這句話，前世她聽了一次，就記了一輩子。
現在再聽一次，她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痛了。
不，不是不痛，而是痛過了，痛到了極致，反而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一種比痛更有力量的東西。
沈硯清抬起頭，對上陸司珩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愧疚，沒有不舍，甚至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篤定，篤定她會像以前一樣哭著簽字，然后乖乖拿著錢離開。
他篤定她離不開他。
前世的她，確實離不開。
但今生，沈硯清拿起那份離婚協議，認認真真地又看了一遍。然后她做了一件陸司珩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讓他后背莫名發涼的、帶著某種篤定的微笑。
然后，她雙手捏住協議的兩端，一點一點地，緩慢地，當著陸司珩的面，將它撕成了兩半。
撕碎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陸司珩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在干什么？”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明顯的怒意。
沈硯清將碎紙片輕輕放在茶幾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站起來平視著他——不，她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但這一刻，她的眼神讓陸司珩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她才是那個居高臨下的人。
“這份協議，太便宜你了。”
陸司珩皺眉：“什么意思？”
“陸司珩，你在離婚協議里寫的是‘因感情不和，雙方自愿離婚’。可實際上呢？你和姜晚的那些事，需要我一件一件說出來嗎？上個月的慈善晚宴，你陪她坐到凌晨兩點，回來告訴我你在應酬。上上個月的股東大會，她挽著你進場，你甚至沒有推開她的手。”
陸司珩的表情終于變了。不是心虛，而是意外——意外她竟然知道這些。
“你調查我？”
“不需要調查。”沈硯清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的眼里，從來沒有藏過。”
陸司珩沉默了幾秒，隨即冷笑一聲：“就算你知道這些，又怎樣？沈硯清，你以為你能威脅我？這個圈子里的婚姻什么樣，你比我清楚。法律管不了感情。”
“法律管不了感情，但法律管得了財產。”沈硯清從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機，點開一個頁面，翻轉屏幕對準陸司珩。
屏幕上是一個銀行轉賬成功的截圖，金額是八位數。時間戳顯示：五分鐘前。
陸司珩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婚內共同財產，依法我有權主張一半。”沈硯清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我不需要你施舍的兩千萬，也不需要那三套房產。我只要法律上屬于我的那一半。陸司珩，如果你覺得不滿意，我們可以走訴訟程序。到時候，你的財務流水、你和姜晚的聊天記錄、你以公司名義為我購買的奢侈品實際上全都掛在公司賬目上——這些東西，我想記者比法官更感興趣。”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陸司珩死死盯著她，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在他的記憶里，沈硯清是溫順的、安靜的、好拿捏的。她不會吵架，不會反擊，被冷落了只會一個人躲在臥室里哭。他娶她是因為沈家的**，留下她是覺得她“聽話”，現在想甩掉她是因為她“無趣”。
可眼前這個女人，冷靜、鋒利、算計精準，每一句話都打在要害上，像***術刀一樣剖開他所有的偽裝。
“你到底是誰？”陸司珩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不安。
沈硯清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大衣，拎起一個只裝了證件和幾件隨身物品的小包，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陸司珩，這紙離婚協議，不是你不虧待我。是你不配。”
她拉開門，夜風灌進來，吹起她的發絲。
“我會讓律師聯系你。到時候，不是你給我條件，而是我們談條件。”她微微偏頭，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冷峻而漂亮，“你要凈身出戶——這是我的條件。”
門關上了。
陸司珩站在原地，手里還捏著手機，屏幕上那個轉賬成功的提示像一記耳光，**辣地打在他臉上。
他下意識地想追出去，腳步剛邁出去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為什么想追？
他問自己。
答案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