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山。
霧氣從山腰漫上來，半山腰有幾間石頭房子，屋頂上趴著一只貓。
山腳下一條泥路延伸到畫面外，路邊有個扎辮子的小女孩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棍子。
她正在戳一坨東西。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何銘湊近看了好一會兒。
“這……畫得也太好了吧？”
林婉兒站起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彈幕開始刷屏。
“**這是三分鐘畫的？”
“炭筆速寫這水平起碼專業(yè)級別吧？”
“等等你們放大看那個小女孩手里的棍子——她在戳牛糞哈哈哈”
“前后呼應了屬于是。”
“這個蘇念到底什么來頭？”
我放下筆。
何銘還在贊嘆。
“蘇念你學過多少年畫？”
“沒系統(tǒng)學過。”
“那這水平——”
“畫著玩的，小時候沒有紙，在石板上畫。后來撿了一盒粉筆頭，滿墻畫。”
林婉兒突然笑了一聲。
“自學成才呢，真厲害。”
語氣里帶著說不上來的味道。
我沒理她。
錄制結束，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
我和小周走出攝影棚，手機震了一下。
經(jīng)紀人老劉的微信。
“今天表現(xiàn)不錯，不過下次能不能別提牛糞了？你好歹也是個藝人。”
我回了個“哦”。
老劉又發(fā)——“對了，下個月的雜志拍攝黃了，人家說你咖位不夠。”
我收起手機。
小周在旁邊默默跟著。
“姐，你餓不餓？附近有家川菜還行。”
“行。”
我們走到停車場，我那輛開了五年的二手飛度孤零零停在角落。
旁邊是一排保姆車和豪車。
林婉兒的白色保時捷卡宴就停在邊上。
小周看了一眼，沒說話。
我拉開車門的時候，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林婉兒帶著兩個助理走過來，正好看到我的車。
她的目光在飛度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微微笑了一下，拉開卡宴的門，上了車。
副駕上的助理關門前說了句什么，隱約聽到一個“……寒酸”。
卡宴啟動，從我身邊開過去。
小周臉上有點掛不住。
“姐……”
“走吧，吃飯去。”
我發(fā)動了飛度。
川菜館子里，我點了一個水煮魚、一個回鍋肉、兩碗米飯。
小周邊吃邊刷手機。
“姐！你上熱搜了！”
我夾了一筷子魚。
“什么熱搜？”
“蘇念炸牛糞，熱搜第十七。”
我咽下魚肉。
“效果圖呢？”
“什么效果圖？”
“有人畫牛糞爆炸的圖了沒？”
小周無語地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這么淡定？這是你第一次上熱搜誒！”
“十七名而已。”
“那也是熱搜！”小周激動得米飯都掉了，“底下好多人在討論你，大部分是夸的！說你真實搞笑，不做作。”
她往下翻。
“但是也有黑的，有人說你是故意博出位，拿窮賣慘。”
“牛糞就是慘了？”我又夾了一口魚，“那是我童年快樂。”
小周噗地笑了。
吃完飯回到出租屋，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機上的通知多了幾十條。
幾個以前認識的同行發(fā)來消息——“你火了牛糞太搞笑了有空合作啊”。
都是些以前不怎么聯(lián)系的人。
我一條條回了個“謝謝”。
話到最底下，有個陌生號碼發(fā)了條短信。
“看到你上節(jié)目了。畫畫得不錯。**說想你了。”
村長。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沒回復。
把手機放到枕頭邊，關了燈。
天花板上有個細長的裂縫，路燈的光透過窗簾映上去，像一條老舊的泥路。
第二天一早，老劉打來電話。
“蘇念，跟你說個事。”
“說。”
“《星光同行》那邊臨時加了一期戶外篇，導演組指名要你參加。”
“為什么？”
“他們說你昨天的效果好，有話題度。何銘也幫你說了好話。”
我沉默了兩秒。
“通告費多少？”
“……你能不能別一上來就問這個？”
“不問這個問什么？”
老劉嘆了口氣。
“和上次一樣，但這次是兩天一夜的戶外錄制，管吃管住。”
“行。”
掛了電話，小周已經(jīng)在查資料了。
“姐，我聽說這次戶外篇是去一個農(nóng)莊體驗生活。嘉賓陣容基本和上次一樣，林婉兒也去。”
“嗯。”
“你不擔心嗎？她上次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