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火候讓你把握的，別糊了。"
我點頭，轉身走向廚房。
路上經過大嫂身邊，她正在收拾桌上的骨碟。
我極快地壓低聲音："大嫂，那個周萍。"
大嫂手上動作一頓，輕輕搖了搖頭。
"別管別人。管好你自己。"
廚房里的蒸魚確實快好了。我關了火，把魚裝盤。
就在這時，林浩媽**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各位親戚都在這兒，我今天正好宣布一件事。"
我端著盤子走出去，看見她站在院子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拿著手機。
"我們林浩的公司，上個月拿到了投資。一千萬。"
院子里發出一陣驚嘆。
"千萬啊？老二家的這是發了啊！"
"了不得了不得！"
林浩媽**下巴抬得更高了。
"可不是嘛。我們林家祖墳冒青煙了。"她轉頭看了我一眼，笑容里的意味讓我打了個寒戰，"當然了，這離不開晚晚的支持。她作為妻子，把全部家當都貢獻出來給林浩做事業基金了。多好的媳婦。"
我差點沒把魚盤摔在地上。
我的錢。我那兩萬塊存款和每個月的工資卡。在她嘴里變成了"全部家當貢獻出來做事業基金"。
林浩那一千萬投資明明是從投資機構拿的，跟我那點錢有什么關系？
但所有親戚都在看著我，目光里帶著贊許和感動。
"這媳婦好啊！全力支持老公事業！"
"現在這種女人不多了。"
林浩接過話，摟著我的肩對所有人微笑。
"是啊，晚晚把存款全給了我，我才有底氣去談融資的。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林浩。"
他的手在我肩頭捏了捏。力度精準地卡在疼和不疼之間。
意思很明確：別反駁。
我笑著。嘴角抽搐著往上彎。
彈幕在這時候飄了出來。
你那兩萬塊跟他的千萬有什么關系，他們全家在消費你。
忍。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你要活著出去就必須忍。
忍。
我把魚放在桌上，退回了廚房。
手扶著冰冷的灶臺，把呼吸一點一點壓下去。
我媽住院時退回來的那兩萬塊。現在成了林浩千萬事業的"基石"。全族人都信了。
門外傳來林浩媽媽招呼客人的笑聲。
"來來來，都吃魚！這是晚晚親手做的！她做飯的手藝我親自教的！"
我攥著圍裙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
魚是我凌晨四點起來殺的。
菜是我買的切的炒的。
現在全成了她教的。
水池里的碗還有一大堆沒洗。
三天后，我被叫去公證處做**次簽字。
林浩媽媽說是"補充條款"，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菜。
這次不在之前那個大廳，而是在二樓一間更小的隔間。
只有我和林浩媽媽兩個人。連林浩都沒來。
公證員還是那個年輕的女人。同樣的制服，同樣的微笑。
"本次補充條款如下。"
她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紙上只有一行字：女方名下如有隱瞞未申報資產，一經發現，自動觸發財產清算。清算期間，女方喪失人身自由。
我看著那行字，寒意從腳底往上躥。
"媽，這是什么意思？"
林浩媽媽翹著二郎腿，啃著從包里摸出來的一顆話梅。
"沒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