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拍了拍我的手。
"你還是乖的。走吧，去第三關。"
她站起來，領著我和林浩往大廳深處走。
我的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身后，那個女人的哭聲越來越遠，最終被一扇關上的鐵門徹底隔絕。
走到拐角時，我的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一條新消息，發送人的名字被我存成了一串數字。
我沒有點開。
只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包的最底層。
林浩沒注意到。
他正和**興高采烈地討論接下來要讓我簽什么。
第三關在一間更小的房間里。
鐵門關上的瞬間，我感覺空氣都變了。溫度低得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長桌，桌上擺著一臺打印機。
公證員已經換了一個人。這一個比前面那個更年輕，穿著同樣的制服，臉上同樣是鑄模出來的笑容。
"第三關，未來收益權讓渡。"
她從打印機里抽出一沓紙，推到我面前。
"請簽署以下條款：婚后所有工資收入、獎金、兼職收入、意外所得，歸入夫家共同賬戶。女方不保留任何個人支配權。"
我看著那份條款，眼眶發酸。
連以后掙的錢都不讓我碰了。
林浩媽媽搶先開口，語氣喜滋滋的。
"這個好！省得以后為錢吵架。女人管什么錢啊，交給我來管就行了。"
她拍著大腿，轉頭對林浩說。
"你看人家蘇晚多乖，哪像你大嫂當年，簽個字磨磨唧唧的，害**了多少心。"
我愣了一下。
大嫂？林浩的大哥已經結婚了，他大嫂也經歷過這些？
"媽，那大嫂最后怎么過關的？"我試探著問。
林浩媽**笑容淡了一瞬間。
"她聰明，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她沒有多說。
我低頭去看那份條款的細節。內容比前兩關更過分。不光是收入上交，還有一條：若女方在婚后被發現存有任何私人賬戶或資金來源，自動執行斷手條款。
斷手條款。
又是斷手。
彈幕沒有出現。
我不知道這一關的正確答案是什么，但根據前兩關的規律，答案一定是最屈辱、最徹底的服從。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筆。
"我簽。"
林浩媽媽滿面紅光。
"好孩子！就是要爽快！不像有些女人扭扭捏捏的，真讓人看不起。"
她一把攬住我的肩，笑著對公證員說。
"你看我這個兒媳婦，多懂事。這都是我教得好。"
我攥著筆的手微微用力。
是你教得好。
你逼我跪著簽字是你教得好。你讓我交出所有的錢是你教得好。你把別人斷手的血濺到我臉上嚇唬我是你教得好。
我一個字沒說，把名字簽上去了。
公證員收走文件，在系統上錄入。
第三關通過。三關全部完成。
林浩摟住我，在我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晚晚你太棒了。回去我給你買條裙子。"
他的語氣像在獎勵一條叼回飛盤的金毛。
我沒有動。
林浩媽媽已經站起來，興沖沖地往門口走。
"走走走，回家！明天還得準備小軒的升學宴呢！全族的人都來，正好讓大家看看我們林家新進門的好媳婦。"
她拉開鐵門，回頭沖我招手。
"晚晚，快點跟上。別磨蹭了。"
我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跟在他們身后走出那間冰冷的房間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公證員正在擦拭桌面。打印機里還有半沓沒用完的紙。
她抬眼和我對視了一瞬間。
然后微笑著說了一句話。
"下次見。"
下次？
我來不及多想，林浩的手已經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拖進了走廊。
走廊盡頭，另一間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個短發女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來，臉色煞白。她的手完好無損，說明她過關了。
我們對視了一秒。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
但她身后的婆婆一把把她拉走了，罵罵咧咧的聲音回蕩在走廊里。
"磨蹭什么呢？趕緊回去做飯！"
升學宴的場地定在林家老宅的大院子里。
林浩的侄子林軒考上了省城大學，全族三四十口人浩浩蕩蕩地聚在一起，比過年還熱鬧。
我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幫廚。切菜、洗碗、端盤子、收垃圾。十幾桌的菜全靠我和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