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一個連方案都看不懂的人。
我站起來。
"張總，這個方案是我寫的。署名權和項目主導權應該屬于我。"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苗甜甜轉過頭看我，眼睛里滑過一絲得意，然后迅速換上委屈的表情，看向張強。
張強的臉沉下來。
"林念秋，你這是什么意思？方案是團隊協作的成果，你個人有什么貢獻我都看在眼里，但主導人的選擇是管理層的決定。"
"你對管理層的決定有意見？"
他把"管理層"三個字咬得很重。
我環顧四周。周燕低著頭咬筆帽。陳大勇看著窗外假裝沒聽見。趙麗華在翻文件。
沒有一個人看我。
苗甜甜這時候開口了，聲音柔柔的。
"念秋姐，我知道你付出很多。但張總說過，方案的核心框架是他指導我完成的。你做的那些數據整理工作，我們都記在心里的。"
數據整理。
她說我做的是數據整理。
張強接過話，"行了，念秋你坐下。散會之后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沒坐下。
我看著苗甜甜桌上那本方案的打印稿。封面上印著她的名字，字體比正文大兩號。
里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我敲出來的。
我開口想說什么，張強已經拍了桌子。
"林念秋！注意你的態度！"
他一拍桌子，我條件反射地閉了嘴。
這個條件反射來自五年婚姻。乃至每一次我試圖爭辯，他都用更大的聲音壓過來。
我坐下了。
周燕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腳。我沒看她。
散會后人們陸續走出去。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陳大勇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
苗甜甜路過我，彎腰湊到我耳邊。
"念秋姐，方案**十三頁那個數據你再幫我核一下唄，我看不太懂你的表格邏輯。"
她沖我笑了一下。那種笑，是贏家的笑。
我沒有回答她。
我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走到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用力推開鐵門。冷風灌進來。
手機響了。
醫院。
"林女士**，您母親林淑芬的化療費用已逾期三天，如果明天之前還無法到賬，我們可能需要暫停治療方案。"
我說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靠著水泥墻站了很久。
張強卡著我**醫藥費。公司的員工醫療綠色通道審批權在他手里。只要他不簽字，費用就無法走報銷流程。
我懂了。
方案他要拿走，人他要踩住，退路他要堵死。
手機又響了一下。
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他動了***的醫療審批。我已經看到了。放心。"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刪掉了對話記錄。
下午兩點，張強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苗甜甜也在。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腿翹著，手里端著一杯我認識的咖啡。那是我放在茶水間的掛耳包，我從家里帶的，一袋四十八塊，我一天只舍得喝一包。
張強坐在辦公椅上，手指交叉擱在桌面。
"念秋，早上的事我不想追究。你是我老婆，我給你面子。但你要明白你的位置。"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長豐的方案確實是你執筆的，我沒否認。但方案屬于公司，署名權由管理層分配。這是規定。"
"你自己查一下勞動合同第十七條。"
苗甜甜在旁邊接了一句，"念秋姐，其實張總是為你好。你年紀也不小了，這種高壓項目還是讓年輕人來扛比較好。你專心照顧阿姨身體不好嗎？"
她知道我媽住院。
張強告訴她的。
我看著張強。
"把審批簽了。我媽等著化療。"
張強歪頭看我，把一張紙推過來。
"簽了這個我就批。"
我拿起來看。
是一份工作交接確認書。上面寫著我自愿將長豐集團項目的所有客戶關系、資源、文件移交給苗甜甜。
簽了這個，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可我媽在等。
我咬著腮幫子內側的肉，鐵銹味彌漫在嘴里。
"給我一支筆。"
張強笑了。把他胸前口袋里那支鋼筆遞過來。那支筆是我送給他的結婚周年禮物。
我簽了名。
簽完的那一刻苗甜甜站起來，從張強手里接過那張紙。
"謝謝念秋姐的配合。"
她走出去的時候，腰扭得很夸張。經過我身邊，她身上的香水味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