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來。那個牌子我認識，是張強上個月出差帶回來的。他跟我說那瓶是給客戶**的。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我和張強。
他的表情立刻換了一副。靠過來，伸手**我的臉。
"念秋，別生氣。你是我老婆，你的地位誰也代替不了。甜甜只是工作上用一用，年度獎拿到手咱們一家人都受益。"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
"你簽審批。"
他笑著打開電腦，點了幾下。
"好了。你看，我對你好不好？"
我站起來，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整個銷售部的人都在偷看我。有的低頭刷手機假裝沒注意，有的小聲交頭接耳。
趙麗華湊過來，壓低聲音。
"念秋啊，想開點。犯不著和領導硬頂，何況那還是你老公。在家里撒撒嬌什么解決不了？"
我沒搭她的話。
周燕從茶水間出來，手里端了一杯熱水，放在我桌上。她什么也沒說，回了自己工位。
水杯底下壓著一張便利貼。
"我看見的。你簽的那個東西，我全看見了。"
我把便利貼揉碎，扔進垃圾桶。
桌面上的電腦屏幕還亮著。長豐集團的客戶文件夾已經從我的系統權限里消失了。
動作真快。
我打開一個空白文檔。光標閃爍著，什么也沒有打。
但我打開了另一個窗口。
一個張強不知道的私人云盤。
里面存著長豐方案從第一版到第七版的所有原始文檔。每一版都帶著時間戳和我的登錄信息。
我關掉了窗口。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接下來一周，苗甜甜徹底接管了我的一切。
她搬進了我原來的那間帶窗戶的辦公室。我的綠蘿被她扔到了走廊盡頭。我柜子里的客戶檔案盒被她換成了香薰和化妝包。
周一，她讓我幫她打印方案。
周三，她讓我幫她訂會議室。
周五，她站在我工位前面，歪著頭說。
"念秋姐，下周客戶那邊要做一輪預溝通。你以前跟長豐的王總監聯系比較多，能不能幫我約個飯局？"
她要用我的人脈，來經營她偷走的東西。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我說我試試。
其實我什么也沒做。王總監的電話我沒打。
但苗甜甜不知道。她還以為是王總監不給她面子。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在茶水間碰到了陳大勇。他拿著一罐可樂，看到我有點不自在。
"那個，念秋姐。"他撓了撓后腦勺。"那個方案的事，其實我們都知道。"
我沖咖啡的動作沒停。
"知道什么？"
"就是。"他壓低了聲音。"誰寫的，大家心里有數。但張總畢竟是老板，我們也沒辦法。"
"你跟我說這個有什么用？"
他被我懟得啞了。攥著可樂罐站在那里，像是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
最后他說了一句，"你別太委屈自己。"然后走了。
委屈。
我把咖啡端回工位。
我沒有時間委屈。我媽下周二化療。方案月底要定稿。苗甜甜連方案的目錄結構都背不下來。
這周我觀察了她五天。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我寫好的內容換個格式發給張強，然后兩個人關上門不知道在辦公室里做什么。
她完全不懂這個方案在說什么。
完全不懂。
這一點，我記住了。
周五晚上回到家，張強不在。家里黑漆漆的，茶幾上放著兩個用過的紅酒杯。一個杯口有口紅印。
我把杯子洗了。
不是因為賢惠，是因為不想看見。
手機響了。那個號碼。
"下周有一個節點，你準備好了嗎？"
我打字回復，"什么節點？"
對面回，"長豐集團的錢總下周三來本市出差。我能安排你見他。"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錢明遠，長豐集團的總裁。我做了五年這個客戶，見過他兩次。兩次都是在幾十人的大型商務宴上，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他為什么要見我？"
"因為你的方案他看過了。原版。不是那個實習生署名的版本。"
我盯著屏幕。
"誰給他看的？"
對面隔了很久才回。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下周三晚上七點，到萬豪酒店的中餐廳。一個人來。"
我沒有立刻回復。
關了手機，去浴室洗了個澡。
熱水沖在背上的時候，我在想一件事。
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