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方案拿走了，客戶搶走了，連我**救命錢都捏在他手里。
他覺得我只能認命。
但他忘了一件事。
我做了五年銷售冠軍。五年里，我見過的人，積累的東西，不是換個署名就能抹掉的。
我擦干頭發(fā)，拿起手機。
回了一個字。
"好。"
下周一。
苗甜甜在辦公室里對著方案發(fā)愁的樣子被我看了整整一上午。
她翻著打印稿，眉頭皺成一團，時不時拿手機拍下某一頁，發(fā)給張強。過一會兒張強回復(fù)語音，她聽了還是一臉茫然。
下午兩點，張強把我叫過去。
"念秋，甜甜下周要給客戶做預(yù)**。方案里有些細節(jié)她還不太熟悉，你去幫她過一遍。"
我看著他。
"我簽了交接確認書。項目已經(jīng)跟我沒關(guān)系了。"
張強松了松領(lǐng)帶。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他說謊或者心虛的時候就會這樣。
"別這么死板。你幫她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客戶關(guān)系你最熟，萬一預(yù)**的時候?qū)Ψ教崃耸裁磫栴}，甜甜不好接，你在旁邊補兩句多好。"
他要我去給苗甜甜當陪襯。
當她的人形說明書。
"不去。"
張強的臉色變了。
"林念秋，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住院的綠色通道我隨時可以停。你在這個公司能不能干下去也是我一句話的事。你以為你有什么**跟我講條件？"
我的手攥著椅子扶手。
**化療剛做了第三期，不能斷。醫(yī)生說過如果中途停藥，前面的全白費。
我深吸一口氣。
"我去。但我只講一遍。"
下午三點到五點，我坐在苗甜甜的辦公室里，把方案的核心邏輯給她講了一遍。
她全程在錄音。
我講完，她抬起頭來看著我。
"念秋姐，你真的好厲害。"
"難怪張總說你是公司最好的工具人。"
工具人。
我站起來。
"講完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后面叫我。
"念秋姐，客戶那邊王總監(jiān)的飯局約到了嗎？"
"沒約到。他最近沒空。"
"那你再試試唄，我一個實習生去約人家副總確實不太合適。"
我沒回頭。
出了她的辦公室，在走廊里碰到周燕。
她看了看我身后關(guān)著的門，嘴唇動了動。
最后只說了一句，"茶水間有你的快遞。"
快遞是一盒掛耳咖啡。和我之前被她拿走的那個一模一樣的牌子。
沒有寄件人名字。
快遞單上的字跡我認識，是周燕的。
我把咖啡放進自己的抽屜，沒有道謝。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在小區(qū)樓下坐了十分鐘。
明天是周二。媽化療。
后天是周三。萬豪酒店。七點。
我不知道那個神秘號碼背后是誰。不知道錢明遠為什么要見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
張強給苗甜甜的那份方案，是從公司系統(tǒng)里導出的第七版定稿。
而我的私人云盤里，還有一個第八版。
第八版和第七版有三處不同。三處極其細微的數(shù)字差異。
第七版里的那三個數(shù)字，如果客戶真的按照方案執(zhí)行，半年內(nèi)會產(chǎn)生至少四千萬的財務(wù)缺口。
這不是我的失誤。
是我最后一次修改時故意留下的。
當時我還不知道方案會被偷走。我只是習慣性地每個版本都做不同的標記，方便追溯修改記錄。
但現(xiàn)在，這三個數(shù)字，成了別的東西。
我上樓。開門。家里還是沒有人。
手機亮了。張強發(fā)來消息。
"今晚有應(yīng)酬不回去了。冰箱里有剩飯你自己熱。"
我把手機放到餐桌上。
打開冰箱。里面只有半盒外賣和一瓶過期的酸奶。
我沒吃東西。
洗了手，坐到電腦前面。
打開私人云盤，把第八版方案又仔細看了一遍。
然后關(guān)上了電腦。
周三晚上六點四十五，我到了萬豪酒店中餐廳。
穿的是衣柜里最貴的那件黑色連衣裙。不是為了見誰打扮，是因為這件衣服讓我腰桿直。
包房號碼是那個號碼發(fā)給我的。我推門進去，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
五十歲出頭，頭發(fā)灰白，戴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穿深藍色休閑西裝。
錢明遠。
長豐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兼總裁。資產(chǎn)規(guī)模接近百億的人，此刻正一個人坐在這里等我。
他看到我